“想不到,你报复心挺强。”
坐在他旁边的魏永金,面带狠色的说:“要不是她三番两次的破坏我们的计划,我才懒得搭理她。”
“既然她这么爱出人头地,那就不要怪我。”他准备将她卖了。
一旁的张强什么也没说,指挥着让他去找黄安,不过语气缓和了许多。
眯着眼躺在架子车上的陈溯华,正在尝试着解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见前面人回头,她立马躺下装死。
魏永金放的药并不多,再加上山路颠簸她早就醒了。
陈溯华想了想眼下只能继续躺着,如果贸然跑下去她是跑不过魏永金的。
说不定被抓后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不过她并没有坐以待毙,从手能活动的那一刻,她就偷偷地将身上较显眼的东西扔下,留作标记。
坐在前面的两人,突然惊喜地叫出声。
张强顾不上受伤的腿,从车上下来将瘫倒在地上的黄安抱起。
他得意地说着,“小样跟我斗。”
陈溯华感觉到车子一沉,紧接着又行驶了起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满脸是血的黄安,吓的她差点叫出声,陈溯华颤巍巍地将手放在她的鼻息下,还有呼吸。
应该是受伤加上长时间的奔波身体受不了晕倒了。
*
尹慧琼来到公安局报案。
正带着犯人回来的余知玉见她有些眼熟,又听到她说有人失踪,下意识地出声询问。
“你说的人是谁?”
“小康大队陈溯华。”
正在做记录的小警员出声回答,见警局里的人都盯着他,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他又看了笔录,没问题啊,就是陈溯华,他没说错啊。
见局长和刚回来的余知玉又跑了出去,他下意识地追问:“局长,还回来了吗?”
一直待在警局的魏梅梅见黄荣树进来,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陈溯华失踪的消息。
她举起拳头朝着还没解开手铐的黄荣树身上砸去,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有的是蛮力。
站在一边的余知玉拦住要进去阻拦的警员,“让她打,正好帮我们问问,他到底将人藏在哪了。”
审讯室里,黄荣树乱窜也没躲过被毒打一顿,上午张强踹他那一脚,现在还没好,如今又被打了一顿,他只能哀嚎着。
“我说,我说,别打了,救命啊,我快死了。”
余知玉这才进去将两人分开,她抱住已经打红眼的魏梅梅。
黄荣树被重新拷在座椅上,“他原本订的是中午的车票,可是今天上午有人过来找他。”
今天清晨黄荣树带着张强来到一间破败的庭院,他先是伸手叩了三下门,停顿一会又叩两下。
这是他三姨在乡下的房子,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张丽从里面将门打开。
“快进,快进,”黄荣树讨好地让男人进来,说话间还推搡了站在门口的张丽。
醒来的黄安出来抱住妈妈的腿,有些不安的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想姐姐了。
穿着黑色大衣的张强,嫌弃地看着周遭。
黄荣树像是看不见似的,邀请他坐下,还将黄安推到他面前:“老板你看看,这几天我一直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养着她,都胖了。”
张强捏着她的下巴,“确实更像了。”
他第一次见黄安是在街上,那时她还跟着一群孩子当扒手,仅此一眼他就看出这个女孩是他要找的。
张强的老大中年丧子,一直抑郁不振,他为了讨老大欢心,辗转多地想要买个孩子,没想到竟在这穷乡僻壤找到了。
原本他打算直接带她回去,但是那段时间魏永金被抓,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就对黄荣树说,她太瘦了,让他好好养一段时间,他再带走。
黄安有些局促地站着,被像商品一样打量。
张强估摸着时间准备带她离开,就在这时魏永金从外面跑进来。
“欸,你谁啊!”
他看都没看黄树荣来到男人身边耳语道。
只见张强脸色突变,“啪”的一声,直接一脚踢在黄荣树腿上。
“妈的,敢耍老子。”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黄荣树,他像是想到什么凑到他耳边说:“你帮我做件事,事成后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
这个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才十几块,一百块对于他这种土里刨食的人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忙不迭地点头,连身上的疼也感觉不到了,张丽觉得不太对,拉了拉他的衣袖想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