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华安一愣明显没想到他会问这些,他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是猜的吧。
还是陈溯华及时开口说道:“林科长是这样的,我在下乡前有看到关于杂交水稻种植成功的报纸,之前在学校老师也有说过豫南那边也开始研究新品种小麦。”
“所以下乡后,我便把这事给大队长说了,这才想要过来问问。”
林重海听她这么说明白自己误会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你们学校还教这些?”
“老师也是随口一提,我就给记下了。”
他点点头,“我们有是有,但是不能给你们。”
“为什么啊,叔我们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那种子根本就没用,还容易长铁屑病,村里现在还欠着大队的粮食。”魏华安说话的时候有些着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林重海也面色为难的说:“我知道你们村欠着粮食,但是这种子我们早就分完了,你们来的太晚了。”
陈溯华有些不死心继续说:“林科长就没有多余的种子吗?哪怕一小把,让我们拿回去也行。”
“陈知青,你刚来不知道,咱县的经济情况也不好,上面拨的款也只够买二百斤的种子,每个大队分分,到手也只有十斤多一点。”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刚才出去的职员这时候进来,林重海也趁机将他们送了出去。
出来前陈溯华看了眼时间,距离中午还早,她想到在车上遇到的大娘,于是对魏华安说她想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行,我在国营饭店等你。”魏华安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
县里的供销社开在老街区,这边紧挨着几个工厂的职工宿舍,可陈溯华到的时候,店里只有两三个人。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见有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溯华看了一圈,指着柜台后的上海牌香皂说:“同志帮我拿下那个。”
她从家里拿的有香皂,只不过是硫磺皂。那种香皂洗澡身上都干的慌,更别提用来洗头了,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干的跟枯草一样。
售货员将香皂拿下来,“这个不要票,但是要四毛五,你确定要?”
陈溯华点点头将钱递过去,售货员这才将香皂递给她。
此时店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陈溯华和售货员两人,那几个人刚才出去了。
她左右看了几眼,手疾眼快地从包里掏出一把花生塞到对方手里,售货员也反应迅速,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已经塞到口袋里了。
她将手放进去摸了摸,知道是花生后立马笑了起来。
“哎呦,妹妹你来也不说一声,还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拿。”
“我不买了,就是想问大姐一些事。我听说咱这收东西,就是想问问我这东西店里收吗?”
陈溯华背包里的红薯干拿出来,又塞到售货员手里一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
这些是昨天张庆红给她的,张庆红见她瘦的可怜,便每次见到她都会给她东西吃。
售货员见她这么上道,也不客气直接装到了口袋里。
“咱也别客气了,我叫李青,你叫我李姐就行。”
“李姐我叫陈溯华。”
李姐点点头,“不瞒你说,自从县里看了百货商店后,我们这就没多少人了。”
“所以你这东西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收,要不你先放这等我们经理回来了,我问问他到时候再给你回话。”
“那就麻烦李姐了。”说完她又掏了一把出来。
不过这次李姐没有,她推脱着说什么也不要,陈溯华见推脱不过一把放到桌子上就走了,大声地回道:“李姐我下午再来。”
国营饭店在街巷口离这不远。她赶到的时候刚好到饭点,店里坐着不少人,魏华安坐在其中人高马大的十分惹眼。
她看了眼菜板,现在只剩下面类,于是点了一碗油皮面。
这个时候的饭店讲究的都是真材实料且量大,她点的小碗才吃一半就撑了,陈溯华放下碗筷问:“今天下午我们要走吗?”
魏华安正好也吃完,他抬起头说:“不走,要不到种子我就不走了。”
陈溯华也是这样打算的,两人一合计吃完饭就又去了农业局。
还没到上班时间,保卫科不让他俩进,两人就蹲在一边等林重海。
中午空气有些闷热,陈溯华吃的又有些饱,她靠着墙没一会就睡着了。
林重海推着自行车,刚和门卫打过招呼就听到有人叫他,一转头就看到墙角那蹲着的两人。
魏华安捅了捅陈溯华将她叫醒,“林科长,我还有些话……”
还没说完就被林重海打断道,“小魏啊,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