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梅将她送到老书记家门口就走了,她还要赶回家做饭。
陈溯华推开院门,院子里正站着个人在那择菜。
她看见陈溯华先是一愣,随机就反应过来,“你是新来的知青吧,刚刚听小英说你被张主任叫走了,大队长刚才过来给你们送粮食来了,我就先帮你拿着了。”
说话间她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起身朝厨房走去。
这里虽说屋里也有灶台,不过连着炕也只有冬天能用,平常都是在外面搭个锅做饭。
老书记家要好一些,前些年他们专门在院子里建了个厨房,至少做饭的时候不容易吹进沙子。
陈溯华接过她递来的布袋,一小袋细粮和一大袋二合面总共四十斤,摸起来沉甸甸的,道过谢后她拿着东西往屋里走。
刚来到门口,房门就被从里面推开,尹慧琼正端着碗往外走,见陈溯华手里拎着布袋便明白她是刚来的知青。
“你好,我叫尹慧琼。”她腾出一只手伸向她。
陈溯华连忙握住,“我叫陈溯华是京省来的。”她看向对方碗里的东西,“你这是做饭吗?”
“对。”说完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还没吃吧,你抓些粮食放在这,我连你的一起做了。”
“这多不好意思。”
尹慧琼无所谓的笑笑,“这有什么,本来今天就轮到我做饭。”
她又给陈溯华介绍了一番,她们女知青因为饭量差不多所以是轮着做饭,打水的地方离得远所以是两个人轮。
她从布袋里抓出一小把苞谷米放进碗里,见她另一个布袋里还都是生面粉,于是又说道:“窝窝头你先吃我的,等你做好了再还给我。”
陈溯华向她道谢后转身进了屋里。
屋里几人正坐在床边说话,见她进来都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为首坐在炕沿的女子主动问道:“你今天和妇女主任在魏三家都看到了什么。”今天她下工晚,等知道的时候人都散完了。
其余几人也好奇地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讲起魏三家的事。
就在陈溯华想怎么说时,帷帘后面传出一声轻响,“啧。”
“你们整天关注别人家的事,自己的活干完了吗?”
“冯宁秀,大队长可说了你明天要是再这样偷奸耍滑,以后可就不借你粮食了。”
被突然叫到的冯宁秀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好在这个时候尹慧琼端着碗进来了,她将热好的窝窝头放在桌子上,“你们的碗在厨房,自己端。”说完她又从桌子旁边的菜柜里拿出腌好的咸菜疙瘩。
做饭的人只管做饭和刷锅,其余的端碗和刷碗都要自己来。
吃饭时桌子上的气氛不算多好,尹慧琼也见怪不怪。
她的年龄最大又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是女知青中的老大姐,平常这种情况都是靠她来调解,可是次数多了她也有些烦。
冯宁秀吃完饭重重地将筷子放在碗上,端起就走了。
桌边的几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紧接着宋清江也跟着出去了,饭桌上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见陈溯华疑惑其中一位主动开口解释道:“你不用管她俩,她俩每天都吵。”
“还没来得及介绍,我叫季时也是第一批来的知青。”圆脸女孩笑着说。
“第一个出去的叫,冯宁秀。另一个叫宋清江。你别看她俩整天吃,她俩可是最有默契的。”
*
吃完晚饭陈溯华拿着来到院子,这边冬天要烧柴取暖所以房间建的都不大,放不了太多东西。
她们的水缸在院子的角落,上面盖着一个圆形的盖帘防止落灰和蒸发。
她从里面挖出点水来到进碗里,见到宋清江从旁边走来她顺手也挖了些倒进对方的碗里。
宋清江轻声道谢后和她一起蹲那刷碗。
这边的水资源少,刷过碗的水和洗脸刷牙用过的水都要留着给羊伴食。
陈溯华将碗收起来,这是她从陈家带来也不多五个她拿了三个,至于剩下两个她在装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就又放回去了。
她拿出牙膏和牙刷开始刷牙,这几天在火车上因为害怕有人偷,她一直都没有打开过这个包裹,两天没有洗漱过,现在她终于能好好地清洗一下。
洗漱过后她掏出自己在供销社买的雪花膏,对着镜子细细地涂抹。
之前没觉醒她活的糙,现在觉醒了不代表她不爱惜自己。
这时冯宁秀凑过来说:“你抹的啥,真香,我都没抹过这。”
“真的吗?”陈溯华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凑上去说:“我也觉得,你闻闻我是不是特别香。”
冯宁秀见她猛地伸个脑袋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