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的墙上和树上都挂着不同的促进青年下乡的语录。
陈溯华刚才在找钱的时候有看到原主的出生证。1957年出生的算下来也就刚满16岁,还不用担心下乡。
夕阳落下留下几道浅浅的橘色痕迹。街道上的行人悠闲地说笑着往家赶。
空气中饭香四溢,陈溯华吸了吸鼻子,感觉胃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马上就要和名义上的家人相见了,她还真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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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门口陈溯华刚踏进去一只脚,迎面就飞来一根擀面杖,紧接着是一声怒吼。
“陈溯华你死哪去了,我和你爸都下班了你不在家做饭跑哪去野了!”
王芬花见她躲开更加生气了,拾起擀面杖就要追出去打。
眼看着她就要追出门外,好面子的陈国安赶紧咳嗽了一声。
两人动作停下,王芬花走过去掐着她往屋里带。
房子是七十年代常见的筒子楼,当年分房子时陈父级别不够工作时间短,只分到了个一室一厅。
厨房和厕所是公用的,都在每层楼的中间。
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这不仅是陈溯华长大的房子更是陈父母的新房。
王芬花的陪嫁品也都在这,其中一个矮柜已经被搬到客厅当桌子用了。
卧室更是被一分为二,陈家父母住在里面。不过被分出地那间房间,并不是给陈溯华住的,她的房间在屋子外面。也就是她刚才醒来的地方。
分房子时陈父被分到的是,走廊的尽头阳光最少的一间房。
为此王芬花还找单位闹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换成。不过也让他发现了这的好处,因为是走廊尽头没有人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占有。
于是他先是在这盖起了棚子,后又搭了木板,再到现在的已经准备砌砖头了。
在此期间居委会和工厂其他领导也都找过他,不过都被王芬花以分的房子最差给胡搅蛮缠了过去。
屋里面陈溯华一手端着碗,一手夹着菜,偷偷观察着两人。
从刚才王芬花在掐了她一把后就没吭声了,不过她总感觉这两人有事,并且这事还和她有关。
果不其然,她刚将筷子放下,就听到坐在对面的陈国安说:“你现在也大了,我给你安排了个亲事你明天去看看。”
听到这话的陈溯华一脸迷茫,大,十六岁算大?
“爸我才十六,还没到结婚年龄,再等几年吧。”她斟酌着开口提醒。
女子的结婚年龄她记得从婚姻法出来后就一直是二十岁,她还真没见过谁十几岁就结婚,除非不领证。不过这个时候不领证就等于耍流氓,是要吃花生米的。
坐在她旁边的王芬花一脸不耐,“小什么小,留你在家里吃白饭。明天你去相看相看,行的话就带你去改年龄。”说是相看其实是对方相看她。
筒子楼最不隔音了,谁家有什么秘密在家都要小声说。刚才王芬花也是说上瘾了,不自觉的又扯起了大嗓门,挨了陈父好几个眼刀后她才反应过来。
“噗嗤。”寂静的餐桌上响起一声轻笑,这种明目张胆的算计总是能让人笑出声。
陈溯华撇了眼餐桌上的三碗饭,陈父的米最多,陈母的各一半,只有她清澈见底。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找了个借口就出去。
从狭小的房间走出来,陈溯华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洗脸毛巾朝公共卫生间走去,刚来到拐角就被等在那的余春霞吓了一跳。
她记得对方,今天下午在院子里见过,那些大娘还都叫她余主任。
此时陈溯华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只能也叫了声,“余主任。”
余春霞将带来的创伤膏塞到她手里,装着生气地嗔怪道:“和我还这么生疏。”
“医院怎么说的,会留疤吗?”她伸手撩起她的刘海,见到被纱布盖着伤口后,眼神中闪过几分震惊。
陈溯华长的既不像王芬花也不像陈国安,偏偏像她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小脚的奶奶。
对方民国出生受过高等教育,对于王芬花这种重男轻女的性子一直看不上,当然王芬花也看不上她这种旧时代的人。
后来两人的婆媳矛盾一直延伸到小一辈身上。
被陈奶奶带大的陈溯华逐渐长成了大家口中地别人家的孩子,相反王芬花带大的陈伟建打架斗殴,无恶不作,陈奶奶回到乡下后被压制了许久的王芬花便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陈溯华身上。
早些年余春霞受过陈奶奶的关照,所以对陈溯华也颇为照顾。
月光洒下,少女低垂着眼眸,声音有些沉闷地说:“应该会。”
余春霞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从上午到现在,一直处于一种恐慌的陈溯华终于感觉到一丝安慰,莫名其妙的穿越,又有了陌生的父母,哪怕上辈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