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的好姑娘,留神了!这宝丫头话里有话,句句不离那女皇帝,莫不是她自个儿也存了那样的心思?】脑中,系统那饶舌的声音又聒噪起来。
“她一向如此。”黛玉于心中淡然回应,“面上是温良恭俭,心里头的丘壑城府,却比谁都深。”
她将那盏汝窑天青釉茶盏款款举至唇边,茶是才烹的雨前龙井,汤色碧莹,茶香清冽。只那么轻轻一呷,便觉满口余甘。
正凝神品味这片刻的悠闲,脑中那不安分的声音又急急响起,搅乱了一池春水:
【我的姑娘!那个武则天,了不得的武则天,方才竟悄没声儿地寻您说话了!简称私聊!】
武则天?这位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女皇帝,私下里寻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她意念微动,一方外人断不能窥见的私聊画卷,便在识海中豁然洞开。
只见那画卷之上,一尊日月凌空的金头像下,一行霸气外露的墨字赫然在目:
【则天大圣皇帝】:小丫头,你倒有趣。朕知你一直在窥屏瞧着。
黛玉眯了眯那双含情目。
她素来自诩是这方天地的局外人,是那隔着水晶帘子听八卦的闲散人员。这武则天,是何等通天的眼力,竟能看穿她的好奇心。
【我的个天!这女皇大人怕不是成了精,竟能勘破姑娘您的隐身之法!要不咱们赶紧断了线,暂避其锋芒?这等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妙!】
“不必。”黛玉心下自有丘壑,面上分毫不露,只淡淡回应。
“她既然点破了,我若躲了,反倒落了下乘。索性大大方方,会一会这位千古第一人。”
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行清隽灵秀的小字便回了过去,恰如其人:
【潇湘妃子】:武皇陛下慧眼,烛照万里。晚辈确在此处,已观摩多时了。
【则天大圣皇帝】:朕只好奇一事。
【潇湘妃子】:武皇陛下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则天大圣皇帝】:你既有此神通,为何自那天香楼之事后,便不现身?是怕了这群口沫横飞的臭男人,还是……另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图谋?
黛玉瞧着这句开门见山的问话,笑了。
武则天,果然犀利敏锐得令人心惊。
与此同时,那喧闹不已的帝王群中,又掀起了新的浪头。
【李世民】:媚娘,朕只问你,你究竟是何时,动了那个念头的?
【武则天】:哪个念头?陛下的怀疑那样多,臣妾哪里猜得过来。
【李世民】:就是……就是君临天下,取李唐而代之的念头!
【武则天】:哦,这个啊。大抵,是在陛下让我驯服那匹烈马之后吧。
【李世民】:……
【嬴政】:哈哈哈哈!李世民,你也有今日!这岂非是说,你叫你的女人结结实实算计了半辈子!活该!
【刘彻】:始皇兄此言未免五十步笑百步。您当年,不也叫赵高与李斯两个竖子玩弄于股掌,连传国玉玺都弄丢了?
【嬴政】:竖子放肆!
【朱元璋】:都给咱闭嘴!谁家还没几件腌臜事?咱老朱家后来那些个不肖子孙,咱要是能从棺材里头爬出来,非得一个一个亲手掐死不可!
【玄烨】:诸位前辈暂息雷霆之怒。晚辈倒是觉得,武皇陛下能成千古未有之大业,亦是时也,势也。若她当真无才无德,又如何能叫满朝文武俯首,天下百姓归心?
【武则天】:还是小玄烨这孩子会说话,有见地。不像某些人,死了上千年,还在纠结什么男女之别,那器量,也就针尖儿大小。
【李世民】:朕……朕要静一静。
【玄烨】:朕素来钦佩则天陛下。能从一介小小才人,行至九五之尊,这份魄力与手段,岂是寻常人可及?
【武则天】:多谢康熙陛下谬赞。说起来,贵府的那位孝庄太皇太后,朕亦是十分敬佩的。真想见见。
【李世民】:……
【李世民已退出群聊】
【哎哟喂!】那系统乐得几乎要打跌,【宿主您快瞧!堂堂天可汗,竟被气得掩面走了!这可真是三千年未有之旷世奇闻!笑煞我也!】
黛玉竭力忍住笑意,抬眼却见湘云与宝钗二人,还在为那位千古女帝的是非功过争得面红耳赤。
“要我说,”湘云一拍身旁的小几,震得那描金缠枝的茶碗都跳了一下,“武则天就是好样的!管他什么三纲五常,什么陈规旧矩,有本事的女人,就该站出来让天下人都瞧瞧,谁说女子不如男!”
“史大姑娘这话,若是让外头那些个道学先生听了去,怕是要惹出天大的祸事来。”宝钗一贯的温言软语,语调却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