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香楼上头。”凤姐引着她往里走,脚下生风,“人倒是无碍,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她说,她不是秦可卿。”
黛玉的步子蓦地一顿。恰在此时,脑中那许久未有动静的帝王群,竟是炸开了锅。
【秦始皇】:咄!朕方才察觉到了何物?那个跳楼的女子,身上竟有龙气!
【汉武帝】:龙气?女子之身,何来龙气?荒唐!
【唐太宗】:除非……是女帝转世不成?@所有人尔等谁人记得,史书上可有过称帝的女子?
【武则天】:咳,是朕。
黛玉:“……”
这武则天,是何时进的群?
【就在方才,应是被秦可卿身上的异动引来的。啧,这群还有自动索敌、摇人儿的功能?够先进的。】
黛玉一面紧随凤姐的脚步,足下未停,一面已在群中飞速探问。
【林黛玉】:陛下,您的意思是,秦可卿身上有您的气息?
【武则天】:非是气息。更像是……朕的一缕残魂。可朕已身故数百年,断无此理。
【明太祖】:等等,你们这说的是什么混话?转世?残魂?这群里还能讲这些个虚无缥缈的玄学?
【秦始皇】:朱元璋你这凤阳要饭的,懂什么!连魂魄之说都信不过?朕当年为求长生,见过的方士真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天香楼的门被咿呀一声推开。入目之景,让黛玉皱眉。
秦可卿独坐窗边,一袭凉白寝衣,三千青丝如瀑泻下,依旧是那诱人的柔弱样子。
可那双眼睛……那断不是秦可卿平日里温柔含情的眼。
那眼底,明明白白,是俯瞰江山的睥睨,是君临天下的威严。
“你终于来了。”那占着秦可卿身子的人缓缓回首,目光落在黛玉身上,“身负‘系统’之人。”
【!!!草(一种植物)!她知道我!反了天了!】
黛玉面上不见分毫惊诧,反笑将出来,清冷,了然:“看来,这大千世界,并非只有我一个‘异数’。”
“秦可卿”站起身,莲步轻移,却步步都踏出金銮殿上的气势。
“你猜得不错。朕,确实不是秦可卿。说得更明白些,朕是被困在此处的一缕孤魂。”
凤姐在一旁听得是云山雾罩,满心狐疑:“你们这打的是什么哑谜?什么‘西统’?什么‘孤魂’?”
黛玉伸出手,轻轻覆在凤姐的手背上,让她镇静了些许。
“凤姐姐,可否容我与她单独说几句话?”
凤姐的目光在她二人之间来回,终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你们姐妹俩好生说话,可别闹出什么人命官司来。”
【啧啧啧,听听凤姐这话,说得好似怀疑你们要在此处行什么不轨之事。哎,我这纯洁的系统。】
“闭嘴。”黛玉在心中冷斥一句。
这系统,就喜欢吃瓜她和其他人的八卦。
弄得好像全大观园的人都喜欢她一般。
须知道,她自打从系统处套了话,知悉了自己在原著里的命运,便只想平静地一个人生活,可不想做系统口中那劳什子的万人迷。
她复又抬眼,望向对面之人,“阁下究竟是何人?”
“朕姓武,名曌。”对方的语气淡淡,却自有威严,“你应该听过朕的名号。”
果然是武则天!
【等等等等!武则天穿成了秦可卿?这是什么奇葩、惊世骇俗的剧情?】
黛玉深深吸进一口气,将胸中的翻腾压下:“所以,你方才跳楼,是为……”
“求死。”武曌的嘴角扯出凄凉的苦笑。
“你可知被困在这具弱不禁风的身子里,日日晨昏定省,伺候公婆,还要周旋于一个酒囊饭袋的夫君之间,是何等滋味?朕,堂堂一代女帝,竟要为贾珍那等腌臢之物奉茶捧水!”
【汉武帝】:哈哈哈哈!朕要笑死了!女帝给纨绔子为妇!千古奇闻!
【秦始皇】:易地而处,想想那画面……朕宁愿被车裂!
【武则天】:……
黛玉的眸光微动,已然洞悉了其中关节:“但你并未死成。”
“废话。”
武曌颓然坐下,那股帝王气瞬间散了干净:“这具身子不知被何物护着,求死不能。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是刻骨的恨意:“朕发现,这世间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拨弄所有人的命数。也包括你的,林黛玉。”
黛玉修剪精致的眉梢一挑:“哦?”
“你以为你身负‘系统’,便能逆天改命?”武曌冷笑。
“天真。你的‘系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