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鬼难道真是奔着渡风城来的?”

    只这一句,就令这边桌的三人顿了顿。

    那边儿有人答道:“这不清楚,只知道黑/道传闻,那位锦绣堆里打滚儿的主出了楼,奔着北边儿来了。”

    “那位一贯嫌冷嫌热,想不到深秋时节竟要来北边儿,怕是真被追的没地儿跑了。”

    那厢议论纷纷,这桌三人却互相对视一眼。

    几日前在破庙遇袭,秦嵬便觉得不对。那伙杀手像是提前设伏,显然已知道了沈云屏的动向。

    行踪泄露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是黑/道先行得知,而非本该与八方楼更敌对些的白道。

    更何况如今武林上下都在追着秦嵬跑,他的行踪本该在第一位,却有人绕过了秦嵬,单要沈云屏死。

    看来八方楼的仇家之多,即便是如今的秦嵬也得甘拜下风。

    沈云屏被人近在咫尺地议论,从容地叫来店伙计,为了能多坐一会儿,又点了不少吃食。

    热汤油饼端上桌,三人便装模作样地喝汤吃饼。

    就听那边儿又道:“虽说那位的确也罪行颇多,但当下将小刀鬼捉拿回盟才是头等大事啊。”

    “你还不懂么,那两人早已搞到了一处去,秦嵬第一次登楼,沈云屏送他那金马鞍就是信物。沈云屏既往北来,那八成是因为秦嵬就在北边儿!”

    “信物?”

    “否则为何他第二、三次登楼带出的古画与首饰全都卖了,唯有那马鞍下落不明?若非意义非凡,以秦嵬那穷酸性子又怎会留着!”

    穷酸的秦嵬放下碗筷,硬着头皮对目光如刀的沈云屏露出一个微笑。

    沈云屏也冲他微笑:“想必现在,这世上对将其拆卖感到痛心的不止我一个了。”

    秦嵬难得觉得心虚,含糊道:“人一辈子总要有几件后悔事。”

    只有范遇尘仍抱着自己的饭碗,喃喃自语:“快吃快吃,免得等下又没有了吃饭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