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敬予以延期

    年幼时的我什么都不懂,但彼时我已二十出头,适才落笔镌刻下来的文字和我脑海中的画面重合在一起,我仍然万千感慨。

    他们是自由的,不羁的,强大的,不管什么年纪都是意气风发的。

    似乎什么都没法阻止他们的一切。

    他们主宰着自己。

    再后来我听姑姑和堂舅说,他们年少时曾分开过,并不是一直都是幸福快乐的。

    可在他们身上,我看不到他们对曾经错过的遗憾。人们总说失去了才懂其价值才倍感珍惜,但我也没看出什么对曾经的弥补,好像他们不在意分别,只在意对彼此的那份爱。

    我也曾经迷惑,既然分开了,何谈是否还爱?而且都已分开,爱与不爱的区别和意义又何在呢?

    宁予江告诉我,世间万物都会消失,唯爱永恒。

    是啊。

    爱能跨越生离死别,能跨越时间、地点、空间、纬度、次元。

    爱能打破一切。

    爱即是一切。

    姐姐的婚礼上我遇到了两位叔叔和宁予江,宁予江的旁边还站着我那打小就沙雕的表弟沈夏阳。听母亲说两位叔叔和堂舅堂舅妈都是很好的朋友,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结成亲家。

    我笑着与他们碰杯:“冒味问一句啊,你两在一起了?”

    “没有,想啥呢,”沈夏阳喝了一口酒,“你现在别不是看谁都像一对儿吧?”

    我一杯酒差点给倒地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见沈夏阳开始充耳不闻自娱自乐,我感到一阵疲惫:“……予哥,来,管管你身边这位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人物。”

    “OK,”宁予江懒散的比了个“OK”的手势,“怎么欺负你自家的小秦哥哥啊?沈夏阳你怕不怕我告诉泽叔你谈恋爱了?”

    我拉长了尾音:“哦——合着说你谈恋爱了啊?那怪不得你说我。”

    沈夏阳快被气死了:“予哥,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宁予江乐了,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用手指撑开眼皮,尽量不让自己眨眼。

    我们都没忍住笑了。

    宁予江的性格没有宁叔叔那么自来熟,也没有江叔叔那么冷漠,虽然有几分生人勿近,但也只有我们这些跟他很熟了的才知道,他的内在其实限宁叔叔差不多。他的长相也很综合化,不笑时一脸高冷气身上下写着莫挨老子,一笑时冰川消融着暖花开。

    笑声引来了好奇的宁叔叔,他突然跑过来道:“你们在聊啥啊?什么绑架不绑架的话题给你们笑成这样?来儿子,说给爹听听。”

    宁予江还没说话,江叔叔的声音就又传来:“智障,你一个干儿子都快嫁人的人了能不能严肃成熟一点?还当自己十几岁呢?”

    “啧啧啧,真想不到你谈恋爱这事没跟堂舅说,反而跟宁叔叔他们说了,”我话锋一转,微笑着开始犀利输出,“不过——你就一破受瞎叫什么呢?”

    沈夏阳噎了一下:“受怎么了?!你都还没有当受的机会呢!你没对象瞎叫什么?!”

    “我不需要当受的机会,”我冷笑,“抱歉,虽然我现在的性取向不明,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哪怕哥弯了,哥也是大猛一。”

    “噗——”宁予江笑了出来,“你怎么学沈夏阳说话?”

    “啊?沈夏阳还说过这话?”我愣了几秒,随后大笑,“打脸了吧哈哈哈,你叫,你就叫……”

    另一边,两位叔叔还在说话。

    “……不是十几岁就一定要严肃成熟吗?小傻瓜你怎么这样?”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没有个儿子,我们还是十几二十岁。”

    “我们十几二十岁不好吗?那难道我现在这样你就不爱我了吗?”

    “.....我么时候说过不爱你。”

    沈夏阳还在我耳边嚷嚷“你没对象你没对象”“你根本就不懂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吗”,可我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这上面。

    两人又开始接吻,温柔,安静。

    见我不说访,宁予江和沈夏阳也随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宁予江笑着最先开口。

    “这就是爱情景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