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他那个姐姐居然没去惹事。”一个女老师路过,随口插了两句,“林晓蔓的性格更像惹事的不是吗?这回她弟去打人,她居然没一起。”
按道理来说,是林晓蔓找的人去打人,她应该担责任的,只是她关系比较硬,所以没有什么好折腾的。
何况也只是她叫人去打人,她又没有让人带刀或者怎么样。总之经过这样那样的一堆关系,她是脱了责任。
可怜林晓峰没有那么多关系找,他比姐姐后进社会,而且他跟姐姐也不是一个妈生的,只能在里头乖乖呆着。
“那不是挺好的吗?”班费苦笑着说,“这孩子自己能懂些道理,能学些事情,不是挺好的吗?”
“要我说吧,今年最好的还是江延。”角落里的桑情抱起教辅书准备去上课,“今年以来都没做什么,就是打了人什么的也是他占理,而且没有主动挑事,钱老师,记得今年给他发个三好学生啊。”
“那肯定是少不了的,光是奖项他就和宁期一起领了个朗诵的第一名,怎么说老钱都不会不发给他。”对面的老师哈哈大笑道,“话说老钱,你那天是怎么跟老牛说的?他那脾气真能给你同意?居然真的同意让他俩上台表演了?”
“我那时就跟他说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指不定会有意外发生呢。而且人家宁期生着病还赶回来,表情却没半分要抢回位置的意思,那人家赶回来干嘛?明摆着就是想跟江延一起嘛。”班费到底是班主任,心思细腻许多,“结果真出了个惊喜,给我乐的啊……老牛当时都没说什么,看他们领奖还挺高兴的。”
“钱老师,那您那时做的决定可太对了。”桑情笑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在出办公室前最后来了句话,“以后他们肯定会感谢您的,您就等着他们毕业后过个几年再来跟您道谢吧。”
班费刚想再说些什么,桑情已经关门走了,他侧了侧身,跟对面的老师继续聊着:“你说小桑怎么那么肯定啊?”
“她才工作几年啊,自己也才高中毕业五六年的,肯定是想到啥了才会这么说呗。”对面的老师随口道,“她不是有个堂弟也在这里读高中吗?好像是在5班还是6班的,有可能是人家弟弟说的啊,年轻人嘛。”
“也是啊。”班费随意瞥到桌上一堆杂七杂八的纸,语气急促又懊恼,“哎呀,聊的太投入了,把正事忘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愁容:“这都是什么糟心事啊……”但他没有太多抱怨的时间,立刻开始敲着键盘。
刚刚躲过桑情的万豪和凌澄都听傻了。
林晓峰?坐牢?犯罪前科?打架?
江延?宁期?三好学生?奖状?
办公室里的聊天内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精彩。
“走吧,女王,”万豪甩了甩头,一脸恍惚的站了起来,朝教室走去,“下节物理课,不能迟到了,老头的性子不兴惹。”
“是我太久没蹲墙角了吗?”凌澄还有点缓不过来,“现在谈话的内容都这么炸裂了吗?”
“实际上并非如此。”万豪摇头,“我天天来听墙角也没听到这么炸裂的,谁知道林晓峰那狗屎真有可能去吃国家饭啊?”
“不说这个了,”凌澄换了个话题,“你说他们衣服选好没?”
“没选好估计也不敢再挑了,”万豪摸了摸下巴,“延哥不像是那种能宽容到的那么多人在他旁边吵的人,一个宁哥就够了。”
“宁哥也是勇气可嘉,我当时看他拎延哥后衣领的时候,延哥那个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能杀了他……”凌澄想到江延那个眼神就觉得吓人,“结果宁哥还说可以用他手机挑衣服,搞得一群人都往他那里凑,延哥都快被气死了。”
“宁期勇气,无人能敌。”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回了教室,万豪随口编了句话,进了教室门。
凌澄快速回到座位上后往后看了看,一群人都围在了一个平常无人问津的小角落,是那么的喧哗却又那么美好。头顶的风扇还在不停的转,她却觉得还没教室外面凉快。她收回视线,双手托着脑袋开始发呆。
“想什么呢?”黄宇恒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凌澄笑了笑,轻轻摇头。
“在想青春能不能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