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回去之后要给你发消息?”江延也觉得离谱,“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刚才说的是那个?”宁期带着点玩味问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雨又变得很大。路两旁的树接着豆粒般的雨点,发出鼓点般的声响。
“就是……”江延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烧了起来,“就是你刚才说话还……”
亲这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脸红的像是宁期在调戏他一样。
唉,自己还是太过于纯情了吗。
“我刚才怎样?”宁期凑过去,作势再逗他一下,“你要是说不出来,那我就告诉你好啦。”
江延:“???”
我操不是等会你先别过来离我远点。
“你他妈滚啊!!!”江延从高冷校霸变成纯情大男孩很直接的戳中了宁期的笑点,“你还笑!笑什么啊!就问你这是不是越界吧!”
“哈哈哈哈哈……江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害羞起来特别可爱哈哈哈哈哈……”宁期笑到连伞都拿不稳。江延的肩头都沾了些雨,而宁期还在笑,“你真的好纯情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哈……”
笑屁,可爱个屁。
见过他害羞的这世界上就没几个,偏偏他面前就有一个。
江延偏过头去没吭声,伸出一只手去够伞柄:“再笑老子就能被雨给砸死。”
可他碰到的不是毫无温度的伞柄,而是干燥温暖的……宁期的手指。江延下意识动作让他把伞勾了过来,基本上整只手盖了上去。
宁期的笑止住了。
“想牵手了?”宁期自然地抽出手,覆在江延手上,“那就给你暖暖手,你手挺冷的,不过小江挺主动,就勉为其难给你牵一下吧。”
那一刻他真的很惊讶,以至于后来的好几年,每逢遇到下雨天,他还是会想起来在他高二那年有一个男生厚颜无耻的盖着他的手,却把他所有的体温转过来,让他感觉到温暖。
后来的几年中,他才恍然想起,那年的他们没有界的定义,能随心所欲的越界,什么都能做。最后来一个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关系。那年的他们什么都明白,却又什么都不点破,任由这段关系继续发展下去。
此时此刻的他们撑伞站在雨里,一个人的手被轻轻被另一个人的手心覆盖着。离他们五米远是象征解放和自由的校门。门外还有隐约几栋灯火阑珊的大厦。
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江延甚至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很淡很淡的橙子香,这让他想起了他吃过的糖。
“牵个鬼。”江延也只是呆了几秒就抽回手,“我只是想把伞拉过来点而已。”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对这种事你倒积极。”
宁期:“……”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还不是你他妈那么主动牵上来的……
“对了,”他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是你的伞的话,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问的很是时候,”江延故意不回答他,“我已经看到我妈的车了。”
“啧,那我他妈怎么回去啊?”宁期急的想跳脚,“这雨说不定会下的更大的。”
“关我屁事,你肯定是走回去啊。”江延讽刺道,“不过雨这么大,我还是建议你跑回去。”
“……操,”宁期低声骂了句,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让你妈送我回去吧。”
江延无视他那双星星眼:“梦里什么都有。”
宁期不屑的“切”了一声,在江延拉开车门并示意宁期把伞还给他的时候,里面的季悦还没来得及向宁期问好,宁期就装出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阿姨,我今天没带伞,雨又这么大,你们可以送我回家吗?”
江延在季悦看不到的地方发了个白眼,心里又想着这逼玩意他妈趁早进娱乐圈。
“可以啊,”季悦笑的很温柔,“阿延,往里面坐一点,给小期让个位置出来。”
唉,也许他的母亲还不知道他旁边这个人五分钟前干了什么。
季女士,你到底是社会阅历太少啊。
江延很心累。
“谢谢阿姨,阿姨人真好。”宁期把季悦夸了个遍,而后者笑成了朵花还摆着手说“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这等小事不必在意”。
“妈。”江延酸溜溜的开口,车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怎么了?”季悦脸上还有未收尽的笑意。
“我是亲生的吗?”
车内的几人又笑做一团,季悦笑骂:“你吃醋了?你平常一点表情一点情绪都没有的人吃醋了?你不是我生的谁生的?”
江延还真思考了一会:“……我爸生的?”
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