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竟生出几分怀念。那是他高中以来第一次领奖,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他人一起合作领奖。
以前他可是独来独往的,哪会想到和他人合作,又怎会想到要和他人一同领奖。
他旁边这个人,早就渗入了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又让他习惯有这个人的生活。
挺适合去催眠别人再进行诈骗的。
他这张脸也不会被人怀疑,长得特别能让人感到安全。
指不定还能干票大的。
而且他学习也好,有颜有才又有学历,就是人见人爱的典范,哪个女的看了不心动,他要真想走这条路,估计被骗的人甚至会一直沉浸在幸福里,就是怀疑也排不上他。
等一下。
想到这里,江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宁期这智障不会已经走上这条路,开始诈骗自己家的钱了吧?
可说到钱,他又想到那个他随口说出的钟点工,从宁期那不算很光明正大但一定很无耻的拿了100块钱。
所以他好像才更像骗人钱的那个。
也不对,可能是宁期放长线钓大鱼,故意为之。
但应该也不是,他这么优秀,何必做这种违法的事来毁了自己那光明的前途呢?没那个必要吧。
江延的思绪已经乱的不成样了,连下台都是看到宁期转身了才反应过来。他跟着宁期下台阶,突然敲了敲他的后背:“喂,智障。”
宁期回头,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对着江延,又让江延呆了几分:“怎么了?”
“你……”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脾气差,性格孤僻,嘴也毒,做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又是个暴脾气,不爱跟人亲近,冷的不像样。除了一张脸,便是家里条件不错,可这个也并不广为人知。却仍然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这么关心他,照顾他,在意他,愿意包容他的所有不好,肯忍受自己的所有坏脾气,还总露出张笑脸来讨自己开心。
他不懂,真的不懂。
在他慢慢长大后,季悦和江澜也看出了他还未成型的棱角,尽量不刺着他,有点像伺候祖宗。有时候季悦会抱怨,自己生的儿子还得好声好气劝着,那么个脾气,就该刺一下。可只有江澜知道他这脾气是随了谁,便将自己的过去一点点讲给她听,她也慢慢消了气。后来她该顺着便也顺着,只是慢慢保持了距离。
在后来江澜走后,季悦也没那么愿意哄着他,他也慢慢懂事,长大,成绩一坠千丈,再翻不起。他甚至已经习惯那个从小陪着他到大的人从他身边离去,可回忆又因宁期的到来而被激起。
宁期愿意陪他,哄他,对他好,可他是谁?他不过是个连母亲都不经常顺着他的人罢了。
“因为……”宁期刚想说因为我乐意,可看到眼前魂不守舍的少年又起了玩心,故意凑到他耳边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的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干净的阳光的味道,却又有几分撩人的气音和鼻息,与在台上声那般汩汩的小溪不同,这像一片落叶落进湖里,仅叶茎触水水便激起无数涟漪,四下回荡。尾音上扬,话里明显的玩味又拨着江延的心。那一刻他少有的心跳加速,感觉脸也发烫,应该是脸红了。
宁期好笑的盯着他,虽然脸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但仍能从他的眼里看见几份大脑空白的呆板和平白无故的几分应该是害羞引起的水气,不由的低笑一声,暗自在心里感叹:真的好像一个娇羞的小姑娘。
江延还没被人这样撩过,哪经得住这场面?又是突然拥抱又是突然告白,这谁顶得住?但他终究是块冰,呆了那么几秒便反应过来,眼里的水气又冻成冰,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才说啥?”
他不是没被人表过白,也不是没听清,可刚才那场面,他真是第一次见。
“我说……”宁期一弯腰,作势再说一句,可他突然又直起身看向他,眉眼一弯,“赶紧回班啊!”
看着江延冷若冰霜的脸,还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又嘟囔了一句“真是傻”,代价就是又被踢了几脚。
再抬眼时,江延早已领先他几步路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听到江延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低声问他:“你刚才那话……真的假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跟季悦说宁期喜欢自己了,却听见旁边的宁期悠悠来了一句:“假的呀,你当真了?”
江延:“……”
可还未等江延开口,宁期又道:“不过是真是假,看你说的是哪种喜欢了,我刚刚说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