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看,是躺在床上的某个智障。

    “小傻瓜……”宁期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早上好?”

    江延:“?”

    半哑的嗓子配上浓浓的倦意,低沉的语调起伏,倒真适合去朗诵。

    也适合说情话。

    可惜江延没有半分乐趣去欣赏这份声音和问好,忍了半天才没把他的手甩开:“你这一大早又发什么疯?”

    他忍了好久也没压住自己话里的那股冰味:“不想比赛你就继续躺着,想比赛就他妈快起来。”

    “可是我很累啊……”宁期打了个哈欠,声音低不可闻,“而且我好热。”

    江延一阵心累。

    “不是,你多大了?”江延带着浓浓的嘲讽道,“怎么,还要我抱你起来啊?”

    宁期轻笑:“你抱我我也不一定起得来。”

    江延忍无可忍,去把他仍然留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拽开,可他刚碰到宁期的手,就感觉不对劲。

    好烫。

    他又去摸宁期的额头,这一摸又有问题了,他脑子空白了一下,转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发烧了。

    不是吧?在什么时候发烧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

    江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却下意识开口:“那你在床上躺着,我去买早餐回来。”

    宁期笑了,眉眼一弯,几颗星星又坠到他眼眸里去了。

    “好,”他应着,“那麻烦了。”

    江延没等话音落下,已经穿好鞋子开门往外冲。他一路奔向食堂,进去后却傻了眼:他不知道宁期爱吃什么。

    以前都是被他照顾着,什么都没考虑过,现在他突然没法照顾自己,连考虑都不知该考虑什么。

    他现在突然明白了他在他生活里的重要性。

    原来他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啊。

    江延杂七杂八的拎了几个袋子,然后飞奔向宿舍。进门的那一刻他抬眼望向挂钟:才6点10分。

    那应该不急。

    他把那些袋子放在床头,又叫醒了已经再次进入梦乡的宁期话里竟带了些百年难得一见的玩味:“喂,小孩,起来吃饭。”

    宁期揉着眼睛起来,还真像个没睡醒的巨婴,话里带着鼻音和刚醒时的一阵迷糊劲儿:“啊?这么丰盛?万豪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吗?”

    江延:“很多吗?”

    宁期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六个袋子。他又道:“你拎了6个袋子回来,我们一人三个,这怎么吃得完?”

    “也是,”江延收起了那份短暂的玩味,又用平常冷漠的语气开口,“那我把他们叫起来吃。”

    反正上面的两个人也没醒,干脆一起吃了算了,还不浪费。

    于是在5分钟后,三个人都漱了口,齐齐蹲在宁期床前,看着临时被视为餐桌的椅子。

    “额,那啥,”万豪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还帮我们买了早餐?”

    何智勇默然:“宁哥还瘫痪在了床上?”

    宁期被气笑了:“啥啊,我就发个烧。”

    “不过你发烧了,那朗诵比赛怎么办?”万豪很忧郁,“核弹,身为班长你要想办法啊。”

    “那能怎么办,凉拌呗,”何智勇翻了个白眼,“人家现在搁这躺着呢,你能让他突然痊愈吗?并不能,那你觉得能怎么办?”

    万豪泫然欲泣:“完了,我昨晚就不该像哭丧那样嚎半天的。”

    宁期勾了勾嘴角:“知道就好。”

    何智勇不客气地指出:“你现在就快要哭了好吗?”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江延开口,“与其说这些,还不如吃饭来的实在。”

    万豪脸皮厚,一听这话直接开动了。何智勇看他这样,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直接加入了他,从某个袋子里拿出了个玉米就开始啃。江延走到床边,端出一个袋子里打包好的粥,放到宁期面前,顺便给他拿了个勺子,也算在照顾了。给宁期把盖子打开后,自己才坐在一边开始吃东西。

    万豪那张嘴就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也停不住,一会儿拉着何智勇问“你知道不隔壁班班花和一个体育生在一起了”,一会儿又扯着宁期说“我跟你讲学校可能要开运动会了”,一袋小笼包都吃完了也没见他有要闭嘴的想法,把宁期本来就晕的脑袋说的更晕了。

    偏说者心大,还在说“可能是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开”,何智勇及时打断了他:“万老狗,食不言寝不语啊,我看你是一个都没做到,你自己说,除了考试和睡觉的时候,你什么时候闭过嘴?就是上厕所你都得哼着小曲上,不哼还拉不出来。”

    万豪:“……”

    万豪:“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何智勇还没开口,就被江延抢了话头:“这不是能不能好好说话的问题,是根本就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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