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延才不理解,为什么一直对他有好脸色的宁期会因为林晓蔓的一句选择他而不高兴。
宁期也没说话,只是随他加快了脚步。在楼梯口打算分开的时候,宁期突然开了口:“我其实不喜欢林晓蔓这种。”
江延“嗯”了一声,一半出于敷衍,一半出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之前其实追过我。”宁期面色放轻松了许多,没了适才的厌恶,“高一的时候,她堵在楼梯口问我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嗯。”
“然后我说不要,她就再没找过我,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想着我。”
这本该是让人自豪的话,偏偏宁期却只有平淡。
“考试去吧。”江延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难得没了膈应人的那种感觉,甚至有些柔软,“拿你的第一。”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梯,没回头,却反手扔了一个棒棒糖给宁期。宁期连忙双手接住,微勾嘴角,撕开糖纸叼着糖下了楼。
一个第一而已,拿过很多次了,简单。
江延吩咐的第一……还是第一次去拿。
不过宁期有足够的信心。
……话说,江延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独特。
江延从后门进的教室。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身后是挂着窗户边沿滴着水的拖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不介意。他把椅子拉开坐下,将口袋里的笔拿出来放桌上,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掏出手机随便放了首歌,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耳机里的歌低沉又柔和,微微带着磁音。江延趴了一会儿就听到整个班安静了下来,刚才在讨论考试答 案怎么传的同学瞬间没了声。他睁开眼直起身,眯着眼睛盯着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等着老师发号发试卷和答题卡的施令。
第一场是惯例的语文,由于是月考,卷子的综合性强了很多。江延选择性挑了几道题写,又按照他平常的估分率计算了几个得分点,把分估到了70的边缘。
这个监考老师不是很想管他们,盯了几分钟就开始看手机。底下扔小纸团的学生跟打雪仗似的没完没了,属实壮观。
在草稿纸上算完分,江延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左右,他就又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少年人精力充沛却又疲惫不堪,每天都有无限精力和睡不完的觉,哪怕只是趴着,都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江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没吃完的糖塞进嘴里,走到教室门口吹风。突然,他眼角瞥见了一个人影,连忙把糖藏进糖纸里,塞回了口袋。
那是教导主任大妈。
大妈经过江延身边的时候,江延不禁皱了下眉头——高一的时候他没少往咱们办公室跑,高一的时候他时不时惹事,以至于后来他看到他的脸就已经麻木不仁了。
怎么说也算是老熟人,虽然江延没什么需要跟他熟的必要。
也不是很想跟他熟。
好在大妈也只是路过,没想要特意去抓抓谁,走过那段路就算是走过了。
江延只觉得有惊无险。
他倒不是怕被骂,只是觉得太麻烦。
毕竟他也不想在月考的休息时间里因为吃个棒棒糖就进了年级主任办公室,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管,小题大做归小题大做,当众吃东西影响还是不太好。
哪怕他是校霸,他也在意。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晚上回到宿舍又被宁期拉着选朗诵稿。
江延:“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他考了一天的试,算了一天的分,就是没写多少题也累了。
寝室里一阵安静,何智勇和万豪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带着耳机刷手机。
“让你选稿子啊,还能干嘛?”宁期很理所当然,“怎么,你不愿意啊?”
……不然呢?
江延大度的施舍他了一个白眼。
“你选一个嘛~”宁期冲他撒娇,“我是真不知道选哪个好,你就当帮个忙不行么?”
“……你滚吧,”江延烦都快烦死了,“智障,我不吃你这套,你找个女生指不定就吃了。”
何智勇和万豪两个人唯唯诺诺,听得心慌慌的,却也没主动避嫌。
何智勇给万豪发了条消息:希望他们能把我们当空气。
万豪言简意赅:正解。
最后江延不耐烦了:“你等着,老子给你点兵点将。”
他最后在三篇稿子里选了第二篇。
宁期却不按套路出牌,又道:“不行啊小傻瓜,你这样选是不是不太好啊?全凭天意不准的吧。”
“你他妈爱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