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答案提交完成的一瞬间,江从露突然一脚踩空,在失重的那一刻,她恍惚间看到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坍塌的积木般,四分五裂,朝着下方的黑暗直直坠落。
“……她根本就没在游戏里出现,我怎么可能猜到她也进了游戏里?!难道要我们一直在里面等她出现吗?”
“组织让你们组队,可不是单纯要让你们通关,更是要培养你们的能力,默契和组队意识。不管怎样,抛下队友的行为就不可能评优……”
“江、江从露!”
江从露愣怔地眨了眨眼睛,在发现自己就站在出发时所在的会议室里,顿时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组织成员当即顾不上争吵,连忙迎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她的情况。
“我,我没事。”江从露慢慢定下神来,想到驳论游戏里的情景,不免开口问道,“陈书泽大佬最近也进游戏里了吗?他没事吧?”
育苗组织成员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
“你不知道吗?听说他已经叛变了。”
“是啊,说是抛弃人类,转而投入驳论游戏的阵营里了。”
“下次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
侯承熙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在他不远处,陈守正暂住的酒店大门敞开着,像是个空洞洞的大嘴,引诱着他走入其中,好将他拆吃入腹。
为什么不死心呢?
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般可耻地收集他所有信息,卑微地盼望着从细节中窥见他的喜恶,得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明明事实一次又一次地浇灭他的希望。
这次肯定也没有例外。
陈守正可是个单纯得让人牙痒痒的家伙,只要是陈书泽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轻易哄骗,就像当初他那拙劣的谎言至今还未曾被捅破一样。
他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侯承熙极力说服自己,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干脆利落地开车离开。
再等等吧。
万一呢?
这一等,就是等到暮色四合。
晚高峰的车辆来来往往,附近小区的居民在夕阳下散步消食,却唯独见不到他要等的人。
侯承熙靠坐在驾驶位上,目光直愣愣地放在酒店门口,说不清楚这样可预见的结局给他带来的是了然多些还是苦涩多些。
“白痴。”
他喃喃地说着,也不知是在念叨自己还是在骂那时刻牵着他心神的家伙。
汽车引擎发动,缓缓朝着车行道开去,却在下一刻骤然踩下刹车。
后面正要跟着转入主道的车主被吓了一跳,脑袋探出车窗外放声大骂,可从前车匆匆跑下来的男人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朝着酒店大门就跑了过去,连车子都顾不上了。
“X!急着去捉奸啊!”
追过去的怒骂声没能吸引侯承熙注意,倒是将正要进门的男人注意力拉扯了过去。
“侯承熙?”
陈守正完好,健全,端正地站在原地。
侯承熙朝他狂奔而去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他看着陈守正如常的模样,心里一时像是被浸在了酸甜的苦水里,愣是让他一瞬间感到了愉悦的无措和卑微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陈守正看向后头边骂边走过来的后车车主。
连酒店的保安也注意到这头的动静,朝着他们走过来。
“要帮忙吗?”
陈守正一贯友善的态度让侯承熙鼻尖一酸,当下便被决堤的情绪所淹没。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尊严!
去他的距离!
侯承熙跑完了最后几步,冲过去的势头差点将没有防备的陈守正撞倒,他的手臂死死搂住了陈守正,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攀上了浮木,失而复得的希望就足以让他失神。
“你还好吗?”
陈守正错愕地抬起手来,却只是虚虚地悬在侯承熙的背上,还不等侯承熙回应,就听到一个声音冷笑道。
“我看他是再好不过了。”
侯承熙惊疑不定地抬头望过去,视线越过陈守正的肩膀,他心中最厌恶的人物俨然就站在陈守正身后,此刻正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着他。
在陈书泽的脚边,还有一只缺了腿的金毛,此刻正坐在地上,咧着嘴仰头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他已经解除了契约,不可能再回来了,失去陈书泽力量支撑的周老也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育苗组织现在一片混乱,可罪魁祸首却气淡神闲地站在这里,就站在了陈守正的身边。
侯承熙一时回不过神来,肩膀却在这时被陈守正轻轻握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陈书泽声音冷漠,“你为什么会知道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