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正推着自行车走到厂区门口,便听到后头有声音追了出来。
他回头一看,见到了满脸怒容的李成。
“你不上工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出事了?!”
李成推着自行车,显然也是正准备离开罐头厂。
陈守正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之前没来得及问的话,便停下脚步:“知道。你找我有事吗?”
李成听到这话,更是气得脸色涨红:“知道你还到处乱跑!现在有个变态杀人狂在到处杀人,已经死了两个……”
陈守正抬起右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李成被他这么一打岔,那火气就噎在了那里,不上不下,倒是渐渐从先前找不到人的惶恐中慢慢定下神来。
“谢谢你的关心。”陈守正礼貌地说了句,率先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没过多久,李成便推着自行车跟了上来。
“方便问你个问题吗?”
陈守正的声音平静,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但李成却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当李成定下神来细看时,那无形的悲伤就被包裹在了美味诱人的糖壳下,让人想凑过去拥住他,将那层美味啃咬下来。
他大概是有病。
李成恍惚地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随后便听到陈守正带着磁性的低音轻声问道。
“李叔昨天说的宝物,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吗?”
李成下意识便说:“他那都是胡话,吹牛……”
李成的话停了停,他感觉到那股低沉的情绪在随着这话往下坠落,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其实,是他年轻的时候捡来的金块,后来说是被一起干活的同伴偷走了。”
陈守正听到这里,脚步一停,似乎陷入了沉思。
李成看着陈守正后背被汗沾湿的衬衫,紧贴的肩背隆起的流畅弧度,指尖动了动,人不自觉地慢慢往前边上走,身子朝着陈守正的方向靠。
可还没等他顺利触碰到陈守正,一阵邪风迎面卷了过来,将土路上的尘土扬起,直直地扑在了李成的脸上。
“噗!”
李成拍了拍脸,下意识就要随口吐掉嘴里吃进去的沙土。
陈守正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李成脑子一抽,要吐出去的沙土竟是反过来往下一咽,吞下去了。
李成:“……刚、刚刚有风。”
陈守正不明所以:“哦。”
“你听说过‘陈书泽’这个名字吗?”
李成挠了挠头:“陈书泽?听起来怪耳熟的。是你朋友吗?”
陈守正轻轻摇了摇头:“麻烦你想起来和我说一声。”
他怀疑书泽不仅存在‘过去’,更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现在’。
他需要尽快找到他。
。
因为这三场命案,筒子楼前一片嘈杂,大家不敢独自行动,都聚在了榕树林下方,讨论着这两天的事情。
“……你还真别说,那俊后生一来就开始出事了,人该不会真是他杀的吧?”
“是啊,老周不是指认过他吗?”
“可是老周出事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他站在走廊啊。”
“哎,按我说啊,肯定是什么脏东西……”
陈守正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榕树下都骤然静了静。
他和将自行车借出去的阿姨道了谢,领着意图和众人理论的李成走开了。
“你干嘛不说他们?!凶手根本就不是你!”
李成愤愤不平道。
陈守正倒是心态平和:“这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而且,就算和他们辩清楚了,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帮助。”
他想摆脱李成独自去洗手池看看,没成想李成却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肯走了。
陈守正看着这条跟在后头的尾巴,迟疑了片刻后,开口道:“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李成靠在走廊栏杆上,两手抱在脑后,转头避开陈守正的视线,人朝后仰,站没站样地答道:“我能有什么事?”
陈守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他突然一个趔趄,人竟是直接就要翻过栏杆栽下去。
陈守正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你做什么?!”
李成也吓得够呛,面对陈守正责怪的目光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陈守正揉了揉眉心:“不如你下楼帮我问问现在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在李成开口劝他一起下去前,陈守正便继续说道。
“他们既然怀疑我,就不会当着我的面多说什么。另外,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帮我问问小磊,送我来筒子楼的年轻人最近怎么样了?我有件事情要问他,却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