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哼。”城里来的人就是油嘴滑舌,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
他绝对不会被这人那张资本主义的白脸皮给骗了!
两人下了楼。
李成就像是后头有狮子撵着似的,疾步往下奔,要同他打招呼的邻里笑脸刚提拉起来,人就不见了,反倒是露出了后头的陈守正。
陈守正回以一笑:“你好。”
“诶诶,你好你好。同志你就是新来的陈工吧?罐头厂里的?”
陈守正:“是,我叫……”
“喂!”下一层的楼梯传来李成的喊声,“快一点!早上还要开大会呢!”
陈守正朝那人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那人连声应和,看着陈守正的身影离了楼梯间,这才回味着刚刚的对话,感慨道:“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长得可真好。”
李成却觉得长成这样一点都不好。
“你没事总是冲别人笑作什么?”
李成将锁在楼下的自行车拉出来,车子有些年头了,但李家人一直都很爱惜,每日用了回来要用干布擦了,罩上防尘防雨的塑料布,看着还和崭新的没太大区别。
陈守正没回应,反倒问他:“我带你?”
李成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哼了一声,将珍惜的自行车让给了他。
“你可小心着骑,要是弄坏了可是要赔的!”
李成坐在后座,看着面前宽阔的背脊,心跳乱蹦,只当自己是怕他骑不好将自己摔了,又觉得这个决定像是要巴结陈守正似的,毕竟这自行车连他发小都没机会摸过,心里不得劲,连忙恶狠狠地补充道。
陈守正只是看不过让李成那小身板带他,闻言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自行车随着土路上的人流往前骑,不时根据李成的话转向,很快便稳稳当当地在那工厂前停了下来。
李成只觉得这一路过得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而陈守正一言不发支着那大长腿等他下车的模样,更是让他觉得心里的某块软肉刺挠着,嘴皮子登时就关不住了。
“喂,江露露是你马子吗?”
陈守正:“什么?”
李成:“嘿,别装了,我都看见了,那妞跟你抛媚眼呢!”
“怎么样?你们俩搞到什么阶段了?亲嘴了没?”
李成嘴上说着,眼睛便不由自主地飘到陈守正那嘴唇上,嗯,不薄不厚,嘴角的线条拉平了,好似不开心了。
陈守正:“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江从、同志是个好青年,不是‘马子’,也不是‘妞’。”
他的声音压低了,眼睛里的锐气却不减,像是带刺般扎得李成脸皮发热,心口刺疼。
切,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说一下都落脸子。
李成脸也跟着垮下来了,话却说得弱气:“这么凶干嘛啊,我也没摸她碰她,跟她抛媚眼的也不是我……”
后头的话陈守正的注视下,渐渐没声了。
“我和江同志只是普通朋友,希望你不要胡乱揣摩我们两人的关系,给女士造成困扰。”
“这是你的自行车,谢谢你送我一路。”
陈守正一板一眼地说着,将自行车停好,转身便自己走了。
李成的脸都黑成锅底了,两眼死死地盯着陈守正的背影。
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声不应。
最后还是开大会的钟声把他惊醒了。
李成咬牙切齿地把自行车停到工厂后头的遮雨棚下,嘴里忍不住咒骂了几句,可骂的人是江露露,是设了钟声的工友,乃至将遮雨棚位置建在这块地的不知名人士,却唯独没有那个将他的怒火和怨气全部点燃的家伙。
。
“你就是新来的陈工吧?幸会幸会。”
陈守正一走进工厂大门,视线还没来得及将厂里的环境扫视一圈,便有眼尖的注意到他,提前迎了上来。
“你好。”
陈守正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又询问了他的名字。
来者名叫李有福,是厂里的老技工了,说是在厂子刚引入机器的时候,就已经被调到这边工作了。
“我是老了,跟不上厂里的新技术了,还是需要你们这群年轻人来顶上。”
李有福的圆脸上是和气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陈守正结实的胳膊,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来之前,我还怕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这样的就很好,拆机子拧螺丝不得个把力气?”
李有福说着,便将他领去见了厂长。
厂长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却是发了白,见了陈守正也是脸上带笑:“今日不忙做活,让老周领着你到处转转,总要熟悉了厂里的情况才好开展工作。”
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