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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早就成了食腐昆虫的天堂,天花板上还留有一大团喷溅状的血迹,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发黑了。对应的那个工位周围也是满目狼藉,鱼子酱似的蛹壳堆积在侧,小块小块地黏成团结着的囊肿。
蝇虫密密麻麻地在靠椅和桌面攒动,偶尔看得见藏在缝隙间的液体干透之后的渍痕。那道人形污染痕完整地印在上头,标识出死者最后的印记。
“……”
黎初突然明白了那微妙感来自何处。
——如果尸体腐烂在这里,那在外面爬来爬去的又是谁?
难道死者临死前出去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誓死不离岗,与工作共进退?
有点地狱了哥们。
黎初下意识地去看谢云帆,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两人视线相撞的下一秒,他猛然瞪大眼睛,嘴唇翕张却又吐不出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字句。
就这样瞪着她身后。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问。
在他勉力挪开视线的同时,黎初看到对方又用口型重复了这句话,她僵硬着脖子,没有轻举妄动。
冰冷的金属质感从身后靠过来,几乎挨上耳廓,黎初汗毛都要炸开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后头是什么东西,只是猛地察觉到了强烈的存在感,无声无息又格外清晰。
它在她头顶。
她可以如此断定。
这玩意儿盘踞在天花板,以一种人类不可能有的姿态柔软地扭转过来,倒挂在她背后。
那张苍白的脸俯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你也被开除了?”
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