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们要是敢乱写,后果自负。”

    季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眼神也锐利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记者们嘴里小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加快脚步离去。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季遇一个人站在原地,刚才警告记者时的戾气渐渐褪去,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复杂,手里刚从咖啡店买的甜甜圈已经被他蹂躏得稀巴烂。

    博叶的张助理此刻在安全通道楼梯间里低声打着电话。

    “手术很顺利。”

    他眼神警惕地扫了扫楼梯口,生怕被人撞见。

    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有点烦躁。张助理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挂掉电话后,张助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墙上缓了片刻。

    他抬头看向楼梯间狭小的窗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整理好表情,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探头确认走廊没人后,才快步走了出去。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榆城中级法院门口。

    “季律师,又见面了。”

    黄安靠在黑色轿车旁,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主动伸出手。

    季遇停下脚步,客气地抬手回握,短暂触碰后便收回,语气平淡。

    “你好,黄律。”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跟你交手的。”

    黄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很有挑战。”

    “彼此彼此。”

    季遇淡淡回应,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法庭见。”

    黄安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和助理往法院里走去。

    跟在季遇和李仁身后的实习律师小朱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吐槽。

    “季律,你还跟他那么客气啊?这人专给坏人辩护,真是不配当律师。”

    小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屑,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一旁的李仁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季遇,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季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转头认真地看着小朱,语气严肃。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我想你也不太适合做律师。”

    小朱愣住了,不服气地反驳。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他帮坏人脱罪,不就是在助纣为虐吗?这样的人,再厉害也不过就是聪明的人渣罢了!”

    “偏见比无知更可怕。”

    季遇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盯着小朱。

    “你是如何定义坏人这两个字的呢?你这样的断言是自以为是。”

    “我不喜欢黄安,是因为我不赞同他的辩护手段,但我从来没质疑过他作为律师的立场。他在履行他的职责,为委托人争取合法权益。”

    季遇看着小朱涨红的脸,继续说道。

    “我想你应该重新复习一下,你在法学院学过的程序正义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如果每个律师都凭喜好选择委托人,法律的公平性又从何谈起?”

    小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声音变小。

    “我知道了,季律,我会好好想想的。”

    李仁看着小朱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情绪是正常的,但做律师,首先要学会控制情绪,用理性和专业说话。走吧,打仗去了。”

    法庭内。

    黄安与季遇李仁围绕乔媛的朊蛋白病与博叶口腔的因果关系,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乔媛目前已经出现共济失调,记忆严重衰退的症状,经过莱斯医院检查,其基因谱并未出现异常,故排除遗传性可能。我方当事人于两年前在博叶口腔接受拔牙及牙槽骨修整术,两项均为侵入性有创操作。鉴于我方当事人在术后两年出现的症状与朊蛋白病的潜伏期时间线高度吻合,结合有创操作史,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此病症的出现是医源性,也就是医学上所称的医源性克雅病,与被告方的医疗操作不当存在直接关系。”

    黄安站起身立马反驳。

    “对方所提交的诊断报告并未明确是否存在医源性传播证据,根据《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仅凭临床症状的相似性和时间线,无法认定医源性这一核心定性,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鉴定要求。”

    面对黄安的反驳,季遇没有感到慌乱,话锋一转。

    “我方在调取博叶口腔的医疗诊疗档案时发现,病历中的消毒记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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