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人
周或两周的没有音讯,双方自然又成为朋友圈内没有交集的点赞之交。

    接触地再深些,薛怀跃日后发现她的利用之心后,怒火会更甚,她必然接不住他的报复。

    薛怀跃遭受了凌舒的第一次拒绝。

    显然他没有很多被拒绝尤其是被异性拒绝的经验,但也不可能放下面子追问,拿着手机只是沉默。

    凌舒试探性问:“没别的事那我挂了?”

    薛怀跃固然优质诱人,但不能与她想要的平静背道而驰。

    即便电波里传来的声音柔和如风,让人有随之飘荡的松弛与冲动,那也应当割舍的。

    没关系。割舍谁也没关系。

    薛怀跃“嗯”了一声,含糊不清的犹豫。

    凌舒直接挂断,心有余悸。

    薛怀跃错愕地看手机页面,女人变脸变心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往常拐个十八个弯凌舒也要和他制造共同话题和巧合的。

    狗头军师孟引章说:“都怪你太高冷难接近了让凌小姐灰心。”

    薛怀跃又急:“你自己跟我说的不能太主动啊!”

    “你要会灵活变通啊,不能抱着一个办法用到死。”

    中药包的味道渐渐淡了,薛怀跃觉着,其实装作下班顺路开车到凌舒工作室接她吃饭偶遇一下很合情合理。

    凌舒加班辛苦,该被犒劳的。

    结果在楼下等到那一层写字楼的灯被物业关掉也没见到人。凌舒实时更新的朋友圈说还在努力工作,无非是借口和托词。

    薛怀跃黑着脸,自己也没胃口吃饭,带着空荡荡的肚子回家。

    凭什么她可以与最初的蓄意接近截然相反?薛怀跃也有不懂的东西。

    讨厌没缘由再一再二低头的感觉,怕先将自尊弃置,太唾手可得,不被珍惜。

    凌舒属于安静低调地断联,怕像她偶遇薛怀跃一样反被偶遇,门很少出,社交活动一概不参加。

    从不关心娱乐圈动向的她,还会每天关注一下朱卓君的新闻,掂量着薛怀跃生气报复的猛烈程度。

    薛怀跃不是会碰壁后紧追不舍的人,许玲珑倒是又邀请她逛街:

    “凌舒,你陪我好不好?你有喜欢的我一并给你买单!”

    虽不叫姐姐,行动上是亲昵的,小姑娘不坏,有被宠坏的笨拙与可爱。

    凌舒想,可能跟她也是没有深交的缘分的,与薛怀跃相关的一行人她都得远着些:

    “不好意思啊许小姐,你找别人陪你吧,我身体不太舒服最近都没出门呢。”

    许玲珑开了免提。

    薛怀跃在旁边听得真切。

    许玲珑递给他一个“你都听到了吧”的无奈眼神,薛怀跃一言不发地抿唇。

    凌舒憋闷久了,确实需要外出透气,接许玲珑电话时正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酒馆摇晃着酒杯。

    鸡尾酒的度数正好,有微醺感又不至于让人头痛。

    今晚驻场的民谣男歌手还颇有几分姿色。

    凌舒多看了两眼,当不扫兴的观众,跟着其他顾客举杯欢呼了两声,成为免费的气氛组。

    下一刻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姿色极为出众的脸,挤占了驻场歌手的位置。

    是面若冰霜的薛怀跃。

    可能是在和年轻些的合作伙伴应酬,选了这个有格调不同于别处吵闹的小众酒馆。其中一个人,是不爽正对着凌舒撅嘴瞪眼的许玲珑。

    薛怀跃在盯着她看。

    谎言不攻自破,凌舒尴尬到脚趾抠地。

    人在尴尬时总想着做些什么,凌舒拿着酒杯猛灌两口酒,假装是在看天花板。

    民谣换成了忧郁的蓝调。

    听声音就能知道演奏的乐手定然相貌堂堂,可凌舒已经不敢再往那个方向望了。

    简直损失惨重。

    被大扣印象分了没办法,再找理由解释于事无补,反正凌舒原本想的就是慢慢断掉和薛怀跃的联系,薛怀跃经此之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更不会再找她。

    好在,薛怀跃也不是围着她转的,在和他自己的朋友交头接耳,说说笑笑。

    大概这就是故事的终点了。

    凌舒放空思绪,发了一会儿呆,不去想心头没来由的阻塞感,就当那处本来就是空的。

    她很好。做一段关系的放弃者比被动地承受抛弃好很多。

    凌舒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司机来接。

    手机屏幕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酒馆昏暗的灯光更是被遮了个严实。

    宽肩窄腰的男人瞬移到了她跟前,在蓝调的流动中用充满磁性的嗓音拉扯着她:

    “凌舒。”

    连名带姓。

    她不想与他对视,却已经到无法忽视他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