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他主动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要是有什么超脱兄妹情的部分,早就轮不到凌舒扯旗唱大戏,说明薛怀跃对许玲珑根本没别的发展的空间。

    薛怀跃压着不安开车。

    凌舒一骄傲自得起来,笑容能压住,眉目中的神采飞扬是下不去的。

    薛怀跃总怕对她的感情不小心透出来太满,随之风水轮流转,成为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车子没直接驶进凌舒的小区。

    拐到小区沿街的药店,薛怀跃目标明确地买了消毒水、碘伏、创可贴和棉签,装了一大兜塑料袋,夸张地在楼下才交到凌舒手上。

    “谢谢薛先生。”凌舒心情很好地接过。

    抛开她想要的利益不谈,薛怀跃也是个很好的人。

    是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还那么客气。”

    光凭语调,听不出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凌舒想到上次故意在许玲珑面前叫的那一声“怀跃”,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希望那时是被夺舍了。

    尬笑着道:

    “不客气的,薛……怀跃。”

    至少比“薛先生”热络。

    薛怀跃见好就收地“嗯”了声,告别转身。

    凌舒当晚睡得并不好。

    这次的事情足以证明,她根本算不出所有薛怀跃会做出的举动,她没那么大的掌控力,像公式一般,代入了数值就能让薛怀跃顺着设计好的程序走。

    小白花套路不是万金油,并不能一招鲜吃遍天。

    还是要“变”。

    薛怀跃是“大方”地让她想见他就可以见,她真的要顺着行使这个权利,让上位者的一种“恩赐”变为现实吗?

    主动堵住薛怀跃不算本事。

    任何人豁出去都能做得到。

    让薛怀跃想见的人,才特别。

    还好中药香包对薛怀跃的头痛有缓解的作用。

    每隔一段时间,凌舒估摸着香味挥发得差不多了,就往薛怀跃的公司再送一次。

    但不与薛怀跃碰面,直接交给秦闻,也不多交代,几乎是放下东西就走。

    如此二三,秦闻先是客套说要见薛先生稍等就好,他可以先带凌舒坐一会儿。

    凌舒果断拒绝,推说不用就走。

    “薛先生就在办公室的凌小姐,我带你进去。”后来,秦闻急了,明显是他背后的人急了。

    “不用麻烦的,我就纯是过来送东西,不打扰薛先生。”

    凌舒拢了拢头发,继续推拒。

    每一次,薛怀跃还会在微信上道谢。

    这还远远不够。

    尽管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磨砂办公室里的人已经站起来了,凌舒照例放下东西就走。

    背过身后,难掩笑容。

    再一次,凌舒难得动笔练字写字,将一挥而就的书法简单装轴,带了过去。

    跟已经熟络了的秦闻打招呼道:

    “我最近新写了一幅字,薛先生好像也颇通书法,麻烦不忙的时候转交给薛先生,我想听听他的指导。”

    身后似有一阵微小的疾风掠过。

    男人压着疾行的低喘,从秦闻手上接过了书法卷轴:

    “指导谈不上,但是我们可以相互交流。”

    每一次,当薛怀跃开始期待与凌舒的再次相见时,凌舒都跑路得很快,仿佛有野狗在追。

    薛怀跃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开始忐忑,不把握机会,人会从眼前溜走,然后是很多年的互不打扰。

    他还是不想他们只是各自安好。

    凌舒闻言,赢下一程的快乐和放松一并充满高度紧张的身躯。

    薛怀跃这次是真的想见她,不是她费尽心机找机会偶遇才会见面,是薛怀跃发自本心地,想见到她。

    凌舒知道,从此,脚踩恨天高在寒风中颤抖着等待的情形,不会再出现了。

    秦闻无声撤退。

    凌舒笑意盈盈地问薛怀跃的看法:

    “有什么感想吗?”

    这次写的内容还是乌龙相亲局挂着的《野田黄雀行》。

    有意要唤起薛怀跃关于“初见”的回忆。

    笔触比之当年老练得多,却不再被苦闷束缚,有跳脱恣意之感。

    薛怀跃微侧了身,才一点一点露出微笑。那一次,是他们缘分的新起点。

    “进步很大,看来基本功一点没落下。”

    “那当然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疏懒过练字。”

    凌舒是淡人,发泄情绪的途径有限,在家里受气了总是铺好了宣纸低头不吭声地写,生气生得很窝囊。

    书法尤其日益精进。

    薛怀跃是见过不少名家作品的,能对着她的作品展露好脸色,想来她的水平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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