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
林瀚睿平静地操作键盘鼠标,嗓音始终轻飘飘,却重重压断男人只能强撑的惶然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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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套房亮堂,翁秘书来之前还纳闷是什么钥匙,这会儿只能尴尬解开脚镣:“丝巾怎么在外面……梁先生,梁小姐一直昏迷?哦对,你们医生都把嘴闭严实,但眼睛要看仔细,救治到位,林总重点关注这件事。”
“不清楚,你老板刚走的时候她还有些意识,没几秒晕了。”梁奕珩啧声,“丝巾是蒙眼睛用的,见鬼的猎艳团伙玩真花。”
“是啊,皮条客挺离谱,既蒙眼又戴脚镣的,也害我加班!”翁秘书嫌弃地将镣铐丢进垃圾桶,紧盯床头柜上的丝巾,“香云纱,居然浪费布料中的软黄金?甚至是最贵的黑色香云纱!无法原谅!”
妨碍不再有,梁奕珩抱起梁尔璐,迅速往外赶:“谢谢,去医院了。”
“行。”翁秘书踩床,怒怼天花板的摄像头,及时联系老板,“Hendrix,梁先生带重新昏迷的梁小姐去医院了,但没说是哪家医院。”
上司的回应是一片沉默,且迅速挂断。
翁秘书挑眉,舒服了,老板没让跟进调查医院,就说明他终于结束该死的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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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加班导致林瀚睿回香港迟了些,好在祭祖事宜仍未开始。
半山别墅坐山拥海,在他进门后,原本徜徉的哄闹快活气氛瞬间沉寂,氏族众人极力收敛不适的脸色,厅堂偌大,只陆续出现辈分之间的礼貌称谓。
林瀚睿喊燥了嗓子眼,上楼洗漱。
除了清明时节,林氏全族选择举家回深圳老宅的祖祠祭拜,平时只把诸多先人的祭祀安排在香港。
年年都是,次次都是。
“林氏嫡长孙”五个字,迫使他只能频繁踏进有父亲的家。
中式古韵洋溢的佛堂供奉了伽南香,烟缭生发的气息清雅矜贵。
长辈们按顺序在牌位前躬身请香,族中年轻小辈虽然经过父母长期的耳提面命,但谨言慎行的同时,总忍不住多看几眼林瀚睿。
男人身形挺拔,极适合黑色香云纱质地的中式长衫,衣服的盘扣处,配挂了一串和田白玉压襟,下方缀有铂金长命锁。
林瀚睿的左腕缠着三圈佛珠手串,沉香木与南红玉错落相混,九成是圆润木珠,剩余的通透红玉,尤为衬托男人的苍白肤色。
他右手食指所戴的翡翠绿扳指,更直接象征下一代继承人的身份。
从始至终,林瀚睿淡漠的神情透不出几分虔诚,指间三炷香的烟丝将他萦绕,使镜片后讳莫如深的眸意,更难以捉摸。
晚饭席间,跟往年一样,林瀚睿将母亲的牌位放在长桌的尾端正中,与坐主位用餐的父亲面对面。
餐桌两侧的亲戚哪怕习惯了也难免膈应,做足筋骨沉默,不敢打扰已逝之人,生怕整出点动静,林瀚睿这没妈的疯子,就会再闹离经叛道的新折磨。
但随着林瀚睿吃饭的动作,长命锁底部垂落的铃铛轻响,活似催命符。
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吃完饭,礼数周全地安静离席,移步去桌尾,怀揣了母亲的牌位上楼。
餐厅内唠家常的热闹此起彼伏,林瀚睿用卧室门阻隔,他摘掉玉扳指,乏力躺到床,只影伶仃地蜷身侧躺,使劲环拥牌位。
硬木头硌得林瀚睿胸口疼,但他迟钝特别久才愿意松开,抬手痴痴抚摸上方篆刻的姓名,浅瞳颤溢兴奋,低弱嗓音却流露不与之匹配的酸涩——
“妈咪,我有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