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分的蒸发忽而让她感到一阵冷意,当即没忍住就打了个喷嚏。
“带外套了吗?”沈楠林问。
夏子星摇头:“出门走得急,没带。”
“那你穿我的。”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她。
“那你呢?”她反问。
“我不冷,而且现在是夏天,你看我都出汗了。”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将手上的湿润展示给她看。
“好吧。”
她接过外套,一阵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她又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你对烟味过敏了。”
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半盒香烟,下车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沈楠林再次回到车上,见夏子星已经披上了他给的外套,就是还在不停地打着喷嚏。
“鼻子还不舒服么?”他问。
夏子星含着泪点了下头,心里也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对烟味变得那么敏感了?
几经周折,沈楠林从车内的抽屉里翻出一包口罩,取了一只递给她上,终于是帮她止住了喷嚏。
一切都收拾妥当,夏子星重新将车启动,刚准备开出去,却又被沈楠林一把拦了下来。
“你要不要……先把里面的衣服换掉。”
“怎么了?”夏子星不解。
只见沈楠林顿了顿,忽而尴尬地挠了挠头。
“往湿衣服上套干衣服,应该会更容易着凉。”
顺着对方的话,夏子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几近透明的紧身背心,突然就明白过来对方话的意思,涨红了脸。
“我去外面等你。”
沈楠林迅速下了车,将车内的空间留给夏子星一个人。
透过车窗,夏子星望着远处沈楠林的背影,不自觉就想起那天在摄影棚的经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红着脸潜入后座,将自己蜷缩在座位之间,借着狭小又拥挤的空间,将身上的湿衣服脱去,隔空换上了那件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外套。
明明隔着一道门,明明离得那么远,可她却还是觉得羞涩难掩。
雨后的晚风吹过,月色之下,两人之间,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暧昧。
十五分钟后,两人开到了导航所指的目的地。
看着这栋没有半点“医院”样子的小洋楼,夏子星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勉强接受这就是导航所指的那家“离得最近的医院”的事实。
人都来了,附近十公里内又再没有别的医疗机构,两人商量后一致决定先进去打探打探情况。
诊所附近没有泊车区,夏子星让沈楠林先下了车,然后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停好,又重新折了回来。
诊所是一栋普通的自建居民楼,若不是门口挂着的招牌上写着“诊所”二字,应该没有人能看出来这里是家医院。
小洋楼前有一个自带的庭院,穿过院子与正门相对的那间屋子便是诊室。
夏子星伸头往里探了探,只见沈楠林已经坐进了诊室,对面的老中医正在替他把着脉,身旁还站着一名年轻的小护士。
她继续深入。
刚过院门没几步,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只大黄狗,悠悠着向她靠近。
下意识地,她微微俯下身,想着与黄狗自然亲近亲近,只是才刚低下头,她便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大黄狗忽而就开始止步不前。
只见他尾巴下垂,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来人,嘴里发出的声响像在表达某种警告,宛如一匹刚发现猎物的饿狼。
下意识的生理性恐惧让夏子星忽而后脊发凉。
她开始头脑发胀,本能地后退了一大步,随后转身奔向了诊室。
来人的落荒而逃,更是加重了大黄狗的猖狂。他只“汪”地大叫了一声,便迅速朝夏子星追了上去。
脚步凌乱。
夏子星在慌乱中回过头,见凶猛的大黄狗正步步紧逼,她更是慌了神。
她无意识地跃过诊室的大门,突然脚下一软,“哐叽”一声对着沈楠林迎面跪下。
事发突然,在场的几人迅速围靠上来。
老中医用骂声将恶狗驱赶出诊室,小护士和沈楠林在一旁焦急地询问夏子星的状况。
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糗,夏子星只觉颜面尽失,蹲坐在地上,羞得不敢抬起头。
在众人的搀扶下,她被转移到病床上,护士在她身旁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向她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们没有看管好院子里的狗,真是太抱歉了!”
惊魂未定。
被恶狗追逐的记忆还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夏子星口中硬挤出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