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不想写了!弥生和我说已经有人在写邪马台国了,我不想和他们写一样的!而且我本来就不熟悉日本的历史嘛。”我撇撇嘴,不想继续这个讨厌的话题,兴致勃勃地向僧人追问起更多关于这座寺庙的介绍。
他流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我立刻懂了,自信地拍拍胸口,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位大师,你放心,我是在华族女学校就读的学生,敝姓一条。最近老师布置了作业要就国内一些民俗内容进行调查研究,所以才到处采风。”
说着我又唉声叹气:“但我才回国没多久,实在不了解日本的民俗学。您不必担心我会对贵寺庙进行胡乱编纂,我们的作业有时连贞明皇后都会过目,届时如有需要,我可以在东京都帮助贵寺庙进行善款的募资呀!”
好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大小姐形象——我要给自己的表演打高分了!
那边杏寿郎忙拉住我,紧张地想堵住我的话头:“别胡说!实在抱歉,家里对她宠溺无度,才叫她养成了这么胡言乱语的性格……”
被这么一插科打诨,气氛也就从严肃认真转而诙谐起来,僧侣并不见怪地摇摇头,他沉默着打量了我们一番——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视线着重掠过我的脸——思忖片刻后才对我们稍微打开了些话匣子:“并非小僧不愿向两位提及,实在是我们信仰的宗教发展简单不值一提。”
“不过,”他口风一转,又笑道,“如果一条小姐很感兴趣,小僧也可介绍一二。”
他就又说了些资料上都有的话,像是同一套话术搬来搬去,也没什么新鲜东西。但是我们到底此刻正身处在这个宗教的据点里,我很感兴趣地就着寺庙里的设施问了些问题,还表现出对他口中教祖大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真的这么厉害吗!”我无比惊诧,“我从前在欧洲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基督教的主教大人,和他说过几句话,可也就是听着比寻常人睿智了些,但也没有到能为人开悟的程度。”
“不过倒是花了我不少钱。”我没什么好气。
这个话题倒是正中靶心,万世极乐教的每一个成员果不其然都是那位教祖大人的忠实拥趸,忠实到了无脑的程度,顺着话语吹捧几句就能让他们轻飘飘地飞离地面。这个僧侣也不例外,便开始和我弘扬教祖大人的伟力。
我当然十分捧场,财大气粗地开始到处找功德箱并且连着塞进好多张大额纸币,立刻变成一个若能与教祖大人见一面,叫我花多少钱都可以的小白痴。
不过答案当然是不行。
原因是教祖大人平常不对外接见非教徒,且万世极乐教的集会定期开展,今天并不是时候。
我想,更多的原因应该是他们这位教祖大人白天的时候根本见不了人吧。
摆出一副无比失落的样子,我可惜得双眼通红,杏寿郎轻声安慰了我很久,得到寺庙之内都可参观的答复,我才调整过来。
“不过后院是僧人日常起居的场所,不接待游客,两位还是不要靠近了。”僧人平静地回答。
我自然满口答应。告别僧人后,转头就找到一个周围无人的时机和杏寿郎悄悄摸进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也没有栏杆或篱笆隔断,而是寺庙后半的位置,建筑并非殿宇形制,整个处于背阴处,门窗紧闭。因着并无人影,几乎寂静无声,连鸟雀都不见飞来一只。
我们停在距离建筑不远不近的位置,再多迈出几步就能落进阳光之下。
我看向杏寿郎,他摇摇头,但往前迈出半步,恰好挡在我身前。日轮刀被从羽织之下取出,他全神贯注握住刀柄。
气息就在这一瞬间变了,他拔出日轮刀,斗气燃烧着,我能感受到周围空气流动的凝滞,风正被卷向杏寿郎的位置。
“好美丽的女子,如此纯洁。”
一个温柔到发腻的声音突然出现,它是炸破气氛的破冰者,但带来的更多是极端恐惧。只因这声音似是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我感觉到身体僵硬,几乎不能动弹。
“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小姐,会和一个鬼杀队的成员走在一起呢?”他尾音不解地下垂,听着竟然有些委屈,但很快又兴奋地上扬,“不是普通的鬼杀队成员……你是柱!”
肯定自己的猜测后他忽然泄露了笑意,无形的压力在这句兴致盎然的话出现时同步铺开,潮水般涌来。那种气息与杏寿郎的不同,是阴湿黏腻、充满危险的,它不是直白的,而是暗藏杀机。
冰冷刺骨。
我咬了下舌尖。
剧痛将泪水立刻逼上我的眼眶,泪眼蒙眬中我重新掌握身体的意志,哪怕仅是短暂的几秒,也足够在杏寿郎护住我前拿出手枪。
不知道声音的主人藏身何处,我闭上眼,心中默念祖母,希望好运能与我同在。睁开眼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