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以各自不同的疼痛方式向他宣告存在感,谁也别想忽视谁!嗯,身体对他过度战斗的打击报复总是不会迟到,得让他受尽苦头。
他伸手试着抚摸伤处,记忆也随之逐渐回笼。被大脑提到最高优先级的是陷入昏睡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少女泪如断珠地把他抱在怀里,眼中的情深义重浓得不可思议。
好奇怪。当然不是奇怪为什么朝和会哭泣,从她千岁绿的眼中看见的自己满身血污,一改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能咬牙强撑出浑不在意的姿态。如果可以,其实他最不想被朝和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
那个被猗窝座用手臂洞穿的伤口如同不存在。没有药效的疼痛,没有肌肉生长的酸痒,用单薄的纱布包裹的感觉远不如身上衣服的存在感强烈。摸到印象中受伤的位置时,胸腹一片平坦,不对,纵横交错的斑驳痕迹在指尖感触下无比清晰。这是疤痕存在的证明。
太过明显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起当初受伤时,现在身体反馈的感受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不影响炼狱杏寿郎撑着床坐起。本该如此的,但左半边身子动作时,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明显的阻力,凝滞感让他直不起背,只能斜侧着探起身子。放眼望去,屋内陈列偏西式,家具简单,斗柜贴墙,上摆一座西洋座钟。干净整洁的室内却很陌生,只有空气中流动着熟悉的淡淡紫藤香。
而让他半身无力的原因正趴在他床边,漆黑的长发海藻般丰盈,被随意拢起,原本光滑亮丽的黑发此刻因为她的动作略显毛躁。她一无所察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压在他的被子上,睡颜恬淡,只偶尔因为姿势不适轻动眼皮下藏着的瞳子。
是朝和。刚刚还在他的梦里见过。
灿烂的光线穿过窗户洒落在床前,也落满她一身,难以言喻的柔软挠动他的心,炼狱杏寿郎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这下,他才发现,枕睡在床边的少女其实一直握着他的左手。力气不小,而且当他轻动时,她本能不安地收紧五指制止了他抽出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