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桥下先生,我当然相信他!他的能力无需证明,无论是研究精神还是职业道德都远超常人,这一切我都心知肚明。我相信Afterlife,相信桥下先生,相信炼狱杏寿郎,我相信我们的命运不会在这里短暂交点而是紧贴着向前无限延伸。
但我心底里那个声音让我知道,我还是害怕……
“没关系。”炼狱杏寿郎看出我的忧虑,我这忧心忡忡绝非针对任何人,而是来源于我自己的内心,我不能失去他!他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在这说话间突兀地涌上绯红,一种奇异的活力在那个瞬间充满他被损伤的□□,甚至极大振奋了他的精神。
无法看清的状况将“回光返照”这个第一反应扔进我的大脑,我紧紧盯着他。他正目光如炬地看向自己的伤口,那只受伤的眼睛在此刻竟也睁开了,受到重击而充血的眼白呈现出浓烈的血红色,如红云般包围着赤金色的瞳孔,他的瞳仁缩小,显出些带有锋利的漠然。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是伤口怎么了?
桥下先生却在此时将第二针Afterlife注射进炼狱杏寿郎的身体。
“杏寿郎?”我低下头询问他时对上他的双眼,他缓缓眨眼,我们注视着彼此,沉默地在对方的眼瞳中观察自己的倒影,直到药剂中存在的麻醉成分成功发挥功效,让他眼皮越来越重,彻底陷入昏睡的状态。
“不用担心,朝和小姐,”桥下先生轻声向我解释道,“炎柱大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再加上鬼杀队独有的呼吸法运转,接下来就该是Afterlife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说着,他慢慢退到一边,让出阳光栖身的位置。
凌晨的阳光是薄薄的金色,落下时轻飘飘的,毫无重量,亦无温度,让人能从光照中看到空气里的尘埃是如何舞动的。现在,它正悠闲地落到断裂的鬼手上。
阳光一寸一寸将照射到的鬼手化作尘埃,清晨的冷风将之吹向远处。凶器消失的刹那,炼狱杏寿郎的身躯上徒留一个承载着毁灭的可怖空洞,贯穿身躯,隐约能看见皮肉之下白色的骨骼与缓慢运作的脏器。
Afterlife会怎样奏效?这个疑惑挤进我的脑海时,我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伤口上发生的异变——绝对的异变——圆洞般的伤口边缘鲜红的肌理缠裹着交错的血管筋脉正活力四射地向前攀,如同排涌的浪潮具有生息地不断鼓起息下,形如呼吸。
鸟笼状环抱的肋骨在一片血海中隐约露出惨白,脏器更用力地搏动,不断流入伤口中心的血液冲出血沫却没有溢出一滴,反而吸引着肌群向中心扩张。不消多久,那个伤口就这样长实了。或者说是,被血肉填埋了……
炼狱杏寿郎身体上那个致命的空洞消失,血肉生长后留下的遗址是隆起的疤痕增生,纵横交错的纤维缔结组织微凸于皮肤,光滑的表面呈现出肉粉色,形如挤成一团的蠕虫,盘踞在他的肌肉之上。
我看着,却比看到伤口更加后背发麻。
总有一天这团痕迹会逐渐淡去、缩小,但是永远不会消失,它会一直跟随着炼狱杏寿郎,就像他的影子一样。
桥下先生惊叹般倒吸一口凉气,他动作娴熟地用酒精蘸湿棉纱再次擦拭消毒,然后将衣服重新盖上。甚至无需包扎。他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仿佛这离奇的治愈能力是每个人生来都有的!
没有任何想象中血液迸溅、骨肉支离的画面,看着眼前这诡异景象,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围死一样寂静。
大家原本都无法理解特效药该如何达成治愈的效果——哪怕是我——我隐隐后悔当初只注意参观他们药物开发的流程,却没关注在实验室里的药物试用实验。现在,特效药用我们亲眼所见的事实证明一切。
这不现实的、有违我对于人体一贯理解的现实,让我口干舌燥,甚至终止了想象的能力。
“鬼……”
有人突兀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字。
这个字无疑刺痛我的神经,我下意识看向发声源头。方才泪流满面的那两个孩子——炭治郎和伊之助正不可置信地盯着杏寿郎的身体。炭治郎呆愣愣地吞咽了下,是很响的一声,但是现在没人在意这个,大家都只是沉默地听他说道:“这种治疗效果,就像鬼的治愈能力……”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我们都认同,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
桥下先生的神情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如此严肃,褪去从前挂在脸上的和蔼笑容,原来那张脸上固有的五官形状是如此愁苦,看不出一点轻松,“这就是我们从鬼的身体中提取出的一种特殊活性细胞,虽然始终不明白鬼化的原理,但是显然变成鬼之后他们那强大的再生能力正是因为身体基因的改变。我们以此为基底,调配出Afterlife——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细胞活性而加速治愈效果的特效药——对于常人而言这只是一种更优秀的外伤药,但是对于长期被呼吸法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