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带上药物。大多是治疗基础外伤的药物,止血药、退热药、消毒酒精、消炎药,当然不会少了外涂的特效药,还有止血绷带。

    炼狱先生帮着一起检查了这位少女的伤势,伤口虽多,却并没有严重的致命伤。特效药的最新版本已经进化成药粉的状态,我轻轻把药粉洒在伤处,她清瘦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抽动。

    但是特效药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她的伤口已经得到初步止血,和服下的伤口在此地不便处理,我只能将她面颊和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

    炼狱先生把手掌按在我的肩头,似夸奖,更似鼓励:“别担心朝和,你在胡蝶那里学得很好,做得很优秀。”

    鎹鸦已经飞去寻找附近的鬼杀队成员和隐部,他们很快就会赶到。“她没事了。”炼狱杏寿郎肯定道。

    我让肖恩开车带着伤者与看顾她的两个隐部成员先去蝶屋。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我曾因鬼受伤过,也曾亲自捉到过鬼,在蝶屋时也见过受伤的鬼杀队成员与隐部。然而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到被鬼伤害的无辜平民,我成功救下了她,但是急救时好几次我甚至觉得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一切都是我的幻梦。

    很显然,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脑子里太乱了。每当我觉得自己足够坚强,能够去面对未知的一切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我,我的认知实在片面。我不知该庆幸那个鬼跑得太早,还是我们赶到得太及时,只能麻木地接过嘉泽乐递来的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直到我的手被握住。

    是炼狱先生。当然是他。

    我抬头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在这个辽阔却寂静的夜里,我们四目相对,他将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从他血脉中传承的火焰沿着温度燃烧到我的指尖,将凉意驱逐。

    思绪回到现在,若是从前的我,对这样离奇的案件或许有千百种猜想,可如今所有思绪只通向一个终点:“会是鬼做的吗?”

    外祖父没有回答。可在沉默里我已经知道真相。透气的茶室在一刹那变成封闭的蒸笼,压抑的气氛由外而内挤压我的肺脏和胃部,蹂躏我残留的理智,我脑海中有一辆看不清的列车呼啸而过,车轨留下一路的斑驳血迹。我当然畏惧死亡,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离开。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离开。

    直到嘉泽乐敲门进入,给这间和室输送进新鲜空气。

    我快步跑去。不知道为什么门房没有邀请炼狱先生进屋,但他站在门外等待这个行为具有的不确定感让我无比担忧,仿佛等不及我到门口,他就会离开——我知道他当然不会!但我不能完美掌控我的思绪,想象力在这一刻短暂得到了自主权,恐惧则是最佳燃料。

    “炼狱先生!”

    一身正气的男人挺拔地站在阳光下。他循声看向我时,那种非人的感觉成倍增加,不论是金发还是金红的双眼,都璀璨无比。我意识到他穿着正式、整齐,披着羽织,全副武装。肩膀上甚至停着鎹鸦。

    本能让我第一时间联想到方才说起的无限列车。

    “朝和,下午好!”他没什么异常,仍然朝气蓬勃地与我打招呼。只听见这样一句,疲乏的困倦就会全都飞走。

    “下午好,炼狱先生。”我向他走近了些,似乎再进一步就能闻到他身上阳光的味道。“是要外出吗?”他平日就是一个很注重仪表的人,不论是衣着还是头发,都会打理得整整齐齐,从哪怕一根头发丝上都看不出懈怠。

    不知是我近来观察力的确练出效果,还是他的固有形象已经深刻我的脑中,今天见面的第一眼我就轻松看出他的不同。

    问题不在于环境、天气或者时间。一切变化仅源自他自身。

    “嗯!”炼狱杏寿郎果然点头。

    久违的执拗让我不想开启接下来的话题。

    告别和分离都不是我的拿手戏,尤其我才从昨夜的回忆里走出。我怕自己表现不出应该有的煽情效果,更怕自己实际流露的情绪太超过要求。我不希望自己一开口会说“别去”,也不希望自己提出送行时得到的答复是“不必”。

    炼狱杏寿郎仍一眨不眨地注视我。

    胡蝶忍小姐说过有一位柱认为炼狱先生很像猫头鹰。这倒不是我第一次把他想象成动物,但是在得到猫头鹰这个答案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所有类比都不够贴切。

    还真像。

    他总直视前方,很少与人对视,可一旦他看向你的时候就很少眨眼,任何时候你回望他暖融的双眼都能在那燃烧的赤金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你当然会以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至少在视线相接的瞬间,这个答案翩然浮现。

    “接下来要外出执行一个任务,所以来和你告别,朝和。”自从上次在蝶屋见面后,他果然每次外出都会来同我告别,时间不那么紧迫时他会亲自来,时间紧迫些就差他的鎹鸦前来。他的鎹鸦看久了竟能和别的黑黢黢区别开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话说别人的鎹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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