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近的炼狱杏寿郎驻足在他的房间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笑容扩大了些。在他开口(或者他其实根本没想说什么)前,我更迅速地叫住他,“炼狱先生!”
他大概没料想我会叫住他,应声后站在原地等待着我的后续,“怎么了吗?有栖川少女!”他这样称呼我,声音清晰明亮,像是把我叫成一个等待他照顾的孩子。我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我该说些什么呢?其实本没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已经很晚了,朝和,你应该让炼狱先生早点休息!
但我在他的注视下感到难以启齿的羞涩,他也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悦,于是我大着胆子——这究竟是谁分享给我的勇气,我可真幸运——“炼狱先生,可以和您聊一会儿吗?”
老实说我想过他会拒绝,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果断。炼狱杏寿郎不仅爽快地答应了初次见面的我突然的邀请,还神态自然地学着我的样子坐到游廊上。我们这会儿坐得很近了,但距离依然保持在大家会感到舒适的合理范围,这似乎正是他的贴心之处。
“啊……”我得表达自己的谢意,于是将那装着点心的碟子推向他,“请尝尝点心吧!”他的视线顺着我的动作下垂,落到点心上时并无变化,但他没有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用一支竹签叉起一块牡丹饼。如果说饭团是用米饭包裹着馅料,那么牡丹饼就是用馅料——红豆沙均匀裹在捶打过的糯米团上,咬下时最先尝到软糯的豆沙,紧跟着是保留有部分颗粒质感的饭团,没有调味的糯米中和豆沙的甜腻,口感弹牙。
我吃了完整的一块,胃就在小声宣告饱腹感的靠近。
好的,进展很顺利。我能说点什么?这会儿最重要的果然还得是:“炼狱先生,是鬼杀队的成员吗?”我的目光落到他系在腰上的日轮刀。
炼狱杏寿郎似乎可以察觉旁人的想法,至少他看出我的不解。但他并没有纠结我身为有栖川氏,却对鬼杀队的存在竟然是如此陌生,而是朗声重新自我介绍道:“我是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杏寿郎。”
炎柱!
这是在我知识储备以外的词汇,我只能在炼狱先生的身上寻找与这个词汇相关的印记。他浑身上下都存在着火炎的象征,如果以此判断,身为“炎柱”也就没有那么让人奇怪了。
但是呢!那个鬼杀队啊,好歹有着数百人的规模不是吗?柱这种听起来就像内阁大臣的职级……我出神地盯着炼狱先生的脸庞,这张因为开朗表情削弱了气势上压迫感的脸,不管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还有宇髓先生和富冈先生,看着也都在这个年龄上下。
“炎柱!”我重复着这个职名,想起曾经会频繁拜访兰德家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参议员,喃喃感叹道,“明明看着和我差不多岁数,也太厉害了吧!”疑惑没经过弯弯绕绕的思维曲折,而是脱口而出:“您多大了呀?”
炼狱先生眨眨眼。
糟糕!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化的疏漏,将话题刹住,急忙为自己失礼的言辞道歉:“抱歉!冒犯了……请别介意!”
他哈哈大笑,毫无芥蒂,坦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今年20岁了。”或许是看到我因为这个回答露出了竟然如此的表情,他解释道:“鬼杀队与别的地方不同。即使在柱之中,我也不算是年幼的。”
这么说,在鬼杀队中炼狱先生更多担任的是年长者的身份了?
这倒能从他的行径得到印证,从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起,他好像就能清晰快速地分辨出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并且爽快地为之解惑、解围、解困。这不像是独生家庭的孩子能够顺利培养出的技能,因为这种性格的成型实在太需要体谅他人、照顾他人。
因为炼狱先生并没有为这个话题感到不悦,顺杆爬的本能让我赶着问出下一个问题:“炼狱先生的家里还有弟弟或者妹妹吗?”一定有吧!
炼狱杏寿郎听到这个话题时因为惊讶而眼睛微微睁大,他点点头,表示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他的表情在提到家人时显出些许温柔,兄弟间年龄差的存在更加促成他性格的进步。
我从小都没有因为家庭成员的变化而动容过,但这会儿却由衷地羡慕起来。我也好想有一个哥哥啊!一个会包容、体谅自己家孩子,并且稳妥照顾他人的哥哥,一定就像炼狱先生给人的感觉一样可靠!
真的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啊!这个念头咆哮成澎湃的浪潮,一个紧着一个拍上心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收住话题,重新回到鬼杀队。
“柱……是怎么区分的呢?”我顺着问下去。如果炼狱先生是炎柱,那么宇髓先生和富冈先生又是什么柱呢?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