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恶鬼
。再远处就是森林:巨树和浓雾、被雪覆盖的世界、黄昏;不过,那是什么意思呢?我感到无所适从,因为季子没有在我身边,没有熟悉的朋友或亲人,你知道人类总是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吧?正因如此,我盖了一层棉被,仍然浑身发抖。”

    “那……”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我想外祖父之后是否回过中国呢?他是否再见过还未长大的弟弟,有没有再去拜访过季子先生的住所呢?

    外祖父望向窗外,窗户框住了院外的紫藤花和天空。沉默中他终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他和拐杖分不开,无生命的物体支撑着生命,回忆中的他与此刻早已截然不同……如果他也这么想,该多么伤心啊?

    “唉,我只是个商人,”他说,“人们永远不可能买到最有意义的东西。”

    ……

    ……

    ……

    “你在那里做什么?”有栖川妍瑰这样问。

    男人抬起头,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端正地跪坐在矮桌前,一副十分谦卑的模样。妍瑰皱起了鼻子,做出非常疑惑的表情,她还没有来得及将日轮刀收回鞘中,刀尖滚下两颗雪粒,她的衣服都湿透了。

    “感谢您救下我。”

    他持生硬的日语,朝她毕恭毕敬地躬下了身——他受了伤,弓背的时候疼得嘶了一声——他竭力压住这声音,却仍让妍瑰吓得后退一步。她在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冰冷,屋内却很温暖,这样的温度差叫她的手刺疼。

    他不知想到什么,全身发抖,却没有立刻直起身来。妍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反手将刀在袖子上擦过,拭去水痕后稳稳入鞘,轻飘飘地说:“噢,您在说什么呢?雪下得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