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接过汤药,专注地聆听苏景的教诲,将每一句话铭记于心。她回想起昨日为一位老员外诊病时,因急于查看病情,单手接过老员外递来的脉枕,当时老员外的脸色骤变,虽未直言,却明显流露出不满。如今想来,正是自己不懂递接物品的礼仪,才失了礼数。
“师父,您放心,我定会将这些礼仪铭记于心,勤加练习,绝不再因礼仪问题冒犯他人。”林薇语气坚定地承诺。
苏景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明日有位从洛阳来的药材商将至医馆洽谈生意,这位商人家族世代经营药材,深谙礼仪。你届时也在一旁作陪,正好借此机会实践所学的礼仪,切不可再像往常那般随意。”
林薇心中一紧,连忙点头应允:“弟子明白,明日定会谨言慎行,绝不辜负仁心堂的声誉。”
接下来的一天,林薇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礼仪练习中。春桃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全程陪伴在她身边,耐心指导每一个动作。从清晨到日暮,仁心堂的小院里总能见到林薇练习的身影——她时而对着镜子调整站姿,时而与春桃模拟见面场景,时而练习递接物品的姿势,就连吃饭时,也特意放慢速度,学习用筷子的礼仪,避免再像往常那般狼吞虎咽。
傍晚时分,苏景见林薇练习得极为认真,便主动提出与她模拟明日见药材商的场景。苏景扮演药材商,身着青色长袍,神态庄重;林薇则站在一旁,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目光平视苏景,微微屈膝行礼:“见过李掌柜。”
苏景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听闻仁心堂的苏大夫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这位姑娘是?”
林薇连忙回道:“回李掌柜,小女林薇,是苏大夫的徒弟。今后若有药材方面的事务,李掌柜也可与小女商议。”她说话时语气温和,语速平缓,目光始终注视着苏景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苏景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林姑娘医术不凡,尤其擅长处理外伤,不知姑娘对药材的挑选可有研究?”
林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女对药材虽不如师父那般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比如挑选当归,要选主根粗长、质地柔韧、气味浓郁的;挑选黄芪,则要选断面呈纤维性、皮部黄白色、木部淡黄色的。这些都是师父平日里教导的,小女也在实践中慢慢摸索。”她说话时条理清晰,既体现了对苏景的尊重,又不失自己的专业素养,没有因紧张而说错话。
模拟结束后,苏景对林薇的表现十分满意:“不错,比之前进步了不少。明日见了李掌柜,你就照这个样子做,不必过于紧张,保持从容即可。”
林薇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明日正常发挥,定能顺利应对。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仁心堂前院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放着刚泡好的茶叶和新鲜的水果。林薇早早地起了床,在春桃的帮助下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打成了两只小巧的蝴蝶结。她还特意将头发梳成了垂鬟分肖髻,插了两支银质的梅花簪,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端庄。
辰时刚过,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仁心堂门前。一位身着锦缎长袍、头戴幞头的中年男子步下马车,他面色红润,眼神锐利,显然是久经商场的人物。此人正是从洛阳远道而来的药材商李掌柜。
苏景急忙迎上前去,双手交叠于腹前,微微屈膝行礼,恭敬地说道:“李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李掌柜亦连忙回礼,微笑道:“苏大夫客气了,久闻仁心堂盛名,今日特来拜访,顺便与苏大夫商讨药材供应之事。”
林薇紧随苏景身后,见李掌柜目光投来,便迅速微微屈膝,声音温和地问候道:“见过李掌柜。”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毫无僵硬之感,眼神始终平视,流露出几分从容不迫。
李掌柜微微颔首,目光在林薇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昨日便听说苏大夫收了一位女徒弟,原以为只是略懂医术的村姑,没想到竟如此知书达礼,衣着得体,举止端庄,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众人随后步入诊堂,分宾主落座。春桃端上茶水,林薇起身接过茶盘,双手将茶杯递给李掌柜,恭敬地说:“李掌柜,请用茶。”
李掌柜接过茶杯,指尖轻触林薇的手指,感受到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健,毫无慌乱之意。他轻抿一口茶,赞许道:“多谢林姑娘。这茶香气醇厚,口感清甜,想必是上等的碧螺春吧?”
林薇微笑回应:“李掌柜真是好眼力。这正是碧螺春,是师父特地托人从江南购得,平日里并不轻易待客。今日李掌柜光临,师父特意取出以示敬意。”她的话语既夸赞了李掌柜,又彰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