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枕戈待旦刀尖舔血的日子岂能是你想象的?”
长风烈笑着摇摇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身旁一人指着春江月道:“他啊,就应该被拉到战场上去好好练练。”
“不过阿烈,妖女是你冒死斩杀的,这功劳却让你将军领了去,真是亏到他奶奶家了。”
春江月睨了说话那人一眼,悠悠道:“得了吧,这北国妖女让他们传得神乎其神,还不是一刀下去就人头落地,要我说,根本就没这么邪门儿。这好事是让阿烈给摊上了,他才从军三年就封了百夫长,他们骁骑营又立下赫赫战功,等回到京都指不定怎么风光呢。”
那人不服,辩道:“诛杀北国妖女这功劳,封个异性王都不为过,怎么着也该给我们阿烈整个将军吧?”
春江月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斟了杯酒顾自饮下。
九方月默了片刻,而后道:“除非世家子弟出身,不然这功劳都是为他人作嫁衣,军中历来如此。”
“好了好了,怎么争起这些来了。”长风烈举起酒杯,招呼众人道,“阔别三年,定是要先醉他个三天三夜。”
“来!”
“干!”
“来喝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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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画舫里谈天说地,到最后开始回忆起从前在中军营里的日子。
“阿春那个傻子,每次都是因为他大嗓门,害得我们被教头发现……”
“断崖山拉练那回记得不,哈哈哈哈,勋哥儿在垭口那儿吓得直叫唤,说有大蛇,结果阿烈过去一看,是截树丫子哈哈哈……”
“哈哈哈,还有冬至那晚去小酒馆喝酒那回,阿春喝多了在那儿撒泼,被那老板娘一个耳巴子抽得团团转哈哈哈哈……”
“阿春的脚是真的臭,九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脚也不赖……”
“咱们兵舍里没一个脚丫子香的?”
“哈哈哈哈……你回去闻闻你媳妇儿的脚丫子香不……”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许多,几乎把从前在中军营里好玩的事和人都说了一遍,可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春江月的阿姊。
酒过三巡,外面的丝竹声也消失了,整个河畔变得有些安静。
画舫里,众人趴的趴躺的躺,酒杯执壶也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春江月睡至一半,突然惊醒,推了推枕在九方月身上的长风烈道:“阿烈,阿烈……”
长风烈迷迷糊糊应道:“……嗯……”
春江月回想起出门前慕容娴对他的嘱托,腆着脸道:“再借我些银子可好?”
又是借钱。
不过今日长风烈心情十分好,翻了个身后爽快地答应了。
春江月松了一口气,躺回原处。
长风烈闭上双眼没多久,忽然眉间一蹙,转过身拍着春江月问道:“什么时候还?还有上回那五十两。”
方才还答应得十分豪爽,怎么变卦如此之快。
春江月觉得这人着实有病,调侃道:“怎么,赶着娶媳妇儿?”
长风烈笑着应道:“当然。”
春江月撇嘴鄙夷道:“嗨哟!你从前不是一直嚷嚷非我阿姊不娶么?怎么?这会儿终于开窍了?”
长风烈笑而不语,心想:
娶的就是你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