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绡云将手搁在她手心上:“不过今年确实没准备什么,嗯……我只好赠江月阁阁主来牵云楼吃一年的酒。”
花江月打开她的手笑道:“是云娘吃酒找不到人说话叫我作陪罢了,怎还顺水推舟让你做起人情来。”
正当二人调笑之时,有女妓在门口通报道:“云娘,长风卫郎求见。”
花江月狐疑地看向东方绡云,东方绡云挑眉道:“是他不请自来。”
“不见。”花江月淡淡道。
然而门外适时响起了一男子的声音。
“云娘,长风烈求见。”
东方绡云看向花江月,神情状似无奈,眼底却带着几分戏谑。
她走过去替长风烈开了门,男子高大的身影遮去了大半灯光,他脱下沾满细雪的大氅递给门口的女妓,里头是一身黑色劲装。
“云娘。”长风烈朝东方绡云揖了一礼,视线随即落在屋里跪坐在案边侧对着他的花江月身上。
东方绡云端着手打趣他道:“是求见我,还是求见里面那位……江月阁阁主?”
长风烈笑笑不说话。
东方绡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二人一眼,抬脚离开了这屋子。
花江月听见他进屋阖上门,朝自己走来,左手竟不自觉地在袖中攥紧。
长风烈走到她面前坐下,花江月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今日是阿姊的生辰,可否请我喝杯酒。”
他的声音低沉且带有年轻男子的润朗,令这昏黄的灯光更加幽暗了几分。
花江月道:“大人月俸百石,怎还要向我讨酒?”
长风烈看着花江月,目光灼灼:“那我请阿姊喝,如何?”
花江月执起玉壶,斟了两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面前这杯向他祝酒。
谁料长风烈伸手竟不是去拿自己的酒杯,而是将她举着酒杯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借着她的手饮下这酒。
花江月一惊,却没能拗得过他。
饮尽杯中酒后,长风烈注意到了花江月手腕上的那只羊脂玉镯。
他看着那玉镯问道:“是阿姊新得的贺礼么?”
长风烈目光慑人,隐约间竟让花江月感觉他像在拷问犯人。
若是以往,这小子不论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转了性子,花江月都不畏惧。
一个小她九岁的毛头小子,如何震得住她。
可如今,他眼神中的威慑和阴鸷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让花江月开始心虚起来。这也是花江月自他返京后对他感到有些陌生的原因。
说是他变了也好成熟了也好,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纯粹少年。
那个事事以自己为先,一举一动都不会超出自己预料外的少年。
那个嗓音干净爽朗,会用像小狗一样的眼睛委屈巴巴唤自己“阿姊”的少年。
如今的长风烈,单是唤出一声“阿姊”,里面就夹杂了无尽的索取和渴望。他的眼神不再纯粹,也并非让花江月琢磨不透,而是让她感觉到无法掌控和抵抗的危险。
“旁人送的……视若珍宝……”长风烈牵起花江月的右手细细瞧着手腕上的玉镯,“为何我送的……阿姊却要弃如敝屣?”
花江月心觉这小子又要开始发疯了,费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她的挣扎与抵抗登时激怒了长风烈。
他大手拂开横在二人中间的案几,一把将花江月揽在了自己怀中。
这下花江月是逃不掉了,被长风烈捏着下巴,被迫与他对视。
“为何阿姊要如此待我?”
长风烈的目光开始在她脸上颈间贪婪扫过,渐渐地有些发痴。
“为何不能钟情于我?”
花江月看着他那双褐瞳,虽是幽深朦胧,可还是让花江月看到了眼底的无助和失落。
就像从前中军营里的那个少年无数次痴痴地望着她那样。
那个一片赤诚,无数次触动她内心的少年。
“阿烈……”花江月眼中雾气氤氲,忍不住小声唤他。
长风烈心尖一颤,心底幽暗处的莫名冲动正啸叫而出。
他紧抿着唇,绷直身体试图压抑这噬人心魄的冲动。
长风烈喉结滑动了下。静默良久后,眸色中的幽暗褪了些,他才缓缓开口道:“阿姊,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随时可以去你家提亲……”
花江月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会待阿姊像从前那样好,不,是比从前更好……”
花江月眼神黯淡下来,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长风烈急了,痛苦地蹙起眉头,将脸埋在花江月颈间哀求道:“阿姊……我真的很想要阿姊……嫁给我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