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连着过了七日的暑天,总算落了场大雨,次日天放凉了些。
司徒府的大门前终于消停了。
府里的丫鬟私下议论那郎君连着三日未来纠缠,应是放弃回去了。
花江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总算是松了口气,觉得此事算是了结了。
贴身伺候她的丫鬟见她自嫁过来后便寝食难安,人也憔悴了许多,忍不住关上房门小声劝她道:“夫人,反正那人也已经走了,今儿正好天气凉爽,我们出门散散心吧。”
花江月想了想,点头应下,而后又交代道:“走后门出去。”
“是。”
花江月戴了顶帷帽,然后跟丫鬟一起从后门走了出去。
天气凉爽,街上的人都比平时多了许多。
城里像是来了些新的商贩,多了许多新奇玩意儿。丫鬟好奇地四处张望,拉着花江月四处看,想同她解解闷。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时,丫鬟眼尖,瞅着里面有女子在试一对金钗。
那青鸾形制的金钗上镶着的珠子颜色鲜亮,丫鬟提着裙子飞快跑进去看了两眼,而后转身出来想拉夫人去瞧瞧。
然而出了铺子环顾四周,夫人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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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么?”
原以为躲了这么多日,他该回京去了,没曾想他还是在禹州城里守着自己。
花江月背靠一方土墙,盯着那张淤青未完全散去的脸,手刚刚抬起来却又放下了。
“你就当从未有过罢。”
“从未有过?”长风烈的笑又苦又冷。
倘若从未有过,倘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么他可以怀着那份酸涩一直活下去。
可他拥有过!他爱过!他爱得轰轰烈烈满心欢喜,他每日都过着美梦一般的生活。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幸福,却在离幸福如此近的地方跌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却来告诉他一切只是个梦?
那他情愿永世活在梦中不再醒来。
他欺身上前,笑得疯癫。
花江月看着他的身子挡去自己的大半视线。
他单手解下腰间的匕首,匕首出鞘,刀身锃亮。
“两心相许,至死不渝。”
花江月的心苦涩极了,却又见他拿起自己的手握住刀柄。
“阿姊……你杀了我罢……”
他握着花江月的手一点一点地朝自己心脏挪去。
“阿烈……你疯了?”花江月想要挣开他,却双手拼尽全力也拗不过他一只手。
花江月能感觉刀尖扎破衣服缓缓刺进皮肉,长风烈的衣襟前很快洇出一小片鲜红。
花江月心中突然涌上前所未有的绝望。她流着泪哭喊道:“阿烈……不要……不要……”
“你若执意要这样……我便跟着你去……”
那只手终于停下了。
花江月趁时收回双手,将那把沾了血的匕首扔得远远的。
她的手颤抖着扒开长风烈的衣裳,想要检查他的伤口,却被长风烈拂开。
长风烈抱紧她,耳鬓厮磨,哑声道:“阿姊,我们私奔吧。”
花江月神情黯淡,双眼盯着远方,良久,才道:“你若同我私奔了,你阿婆怎么办?阿春呢?司徒觉人将聘礼要回去,他岂不是得去蹲大牢?”
长风烈沉默。
花江月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着的帕子。
她将帕子放在掌中小心展开,里头包着的是一只青灰色玉镯。
“镯子你拿回去,再赠与她人罢。”
长风烈盯着她手心上的玉镯,眼眶红得几乎是要滴出血来。
见他没有伸手来接,花江月将镯子重新包好,放入他有些濡湿的衣襟中。
“阿烈,就此别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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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喜服了吗?”
“这个时候我上哪儿给你找喜服去?”
“那钏儿九娘她们的喜服是上哪儿找的?”
“九娘从前是嫁过人的,自己有一套。钏儿是去找她嫂嫂借的。”
送香楼二楼的两位女妓看着那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雅间,急得跺起脚来。
近日,送香楼常来一位贵客。贵客是位年纪轻轻的英俊少年,身姿挺拔,看上去就十分有力。
更难得的是,这少年十分豪爽,从不还价讨价。与他云雨过的女妓,都想与他再度良宵,哪怕是不要他的银子。
只是这少年有个怪癖。
他在挑人的时候,定要让人穿着喜服蒙着盖头在他跟前站成一排。喜服宽大,盖头遮面,也不知他是如何选人。
并且据伺候过他的女妓所说,伺候他时定要将脸遮严实,只能露出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