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将视线收了回来。
前方长街一边的部分伞团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伞下急急穿行,引得了人们的抱怨声。
这番动静一直传至最外边。接着人群被拨开,一个浑身被雨浇透,形容狼狈的少年挤了出来。
刺耳的唢呐声逼近,然后一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走过,再然后,就是一顶大红花轿。
就在此时,一道青白的电光划破苍穹,在少年的褐瞳中闪过,天色彻亮了一瞬。
很快,闷雷声滚过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由远及近而来。
长风湿润咆哮,袭向迎亲队伍。
双喜绣幌被风掀开,露出了里头鸳鸯戏水,垂着金丝流苏的红盖头。
之后,不论这风如何歇斯底里地打胡乱吹,都再掀不动这红盖头,只能浅浅撩起红绸一角,露出莹白的下巴及摄人心魂的朱唇。
雨终于又落了下来,很快便密如撒豆,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少年呆呆地站在雨中,四肢无力像丢了魂儿,无神的双目与一张阴丧的脸在这迎亲队伍后面着实显得有些晦气。
“阿姊——”
少年突然朝喜轿冲去,然而迎亲队伍后面跟着的家丁像是早有防备似的,齐齐扑过来将他摁住。
花江月心下一惊,忙掀了盖头要去看,手刚碰到轿帏时却被人挡了回来。
是司徒府的管事。
“夫人勿怕,不知从哪儿钻了个乞丐出来,已让人撵去了。”管事的声音在轿帷外响起。
“停轿,我下去看看。”
花江月执意要拉开轿帷,轿帷却被外面的人死死攥住。
“夫人,人已经撵走了,当心误了时辰。”
轿不停,轿帷不肯松开,外头也没再传来声音,花江月只得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