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霁双手护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早已顾不得自己这身衣裳浸了多少泥水,能不能洗得干净,他现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快死在这里了。
那高个黑衣人见他将脸护得严实,还要腾出只手来拉开他才接着揍。
天雷滚滚,震耳欲聋,闻人霁却一点也听不见——他脑瓜子被打得嗡嗡的。
不知这样拳打脚踢了多久,闻人霁嘴里忽然喷了口血,高个黑衣人这才住了手。
闻人霁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侧躺在地,搭着眼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求道:“求……求你了……”
高个黑衣人直起身来,胸膛正剧烈起伏着。其余那四五个黑衣小贼站在一旁,眼神发直,像是被吓呆了。
闻人霁疼得在地上哀嚎,高个黑衣人一直冷眼看着他,一语不发。
半晌,高个黑衣人朝一旁的小贼伸出了手,那小贼将空荡荡的荷包搁在他掌心上。
高个黑衣人将荷包拿到眼前,拇指细细摩挲了下上面绣着的花纹,然后攥紧荷包转身走了。
黑衣小贼们见状也跟着散了。
谁知没走多久,那高个黑衣人又倒转回来给了闻人霁一脚,听见他一声撕心裂肺的“哎哟”后,这才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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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下得稀里哗啦的,时不时还伴有几声闷雷,不过想要吵醒这些熟睡如死猪的中军子弟,还是差点火候。
鼾声此起彼伏,吵得要命,即使是这天雷巨响搁在中军营的夜里都要对这阵鼾声甘拜下风。
兵舍长廊漆黑,有一白衣正穿行而过,脚步轻得如同鬼魅。
白衣鬼魅最后停在其中一间兵舍门前,抬手缓缓推开了木门。
门开得悄无声息,却有个声音从门后边传了过来。
“你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