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羡慕的男人
    “……阿……阿姊……”

    “……阿姊……”

    花江月点头应下。

    春江月从床铺下掏出个旧包袱,将三人的鞋靴塞到包袱里后跑到花江月跟前得意洋洋道:“阿姊,他们的脚比我的还臭。”

    九方月:“……”

    长风烈闻言,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半天不出来。

    人都走了许久了,长风烈还气鼓鼓地蒙在被子里。

    九方月觉得好笑,走过去将他拖了出来:“你快出来罢,江月姊姊带的东西都快被那些小子吃完了,你别等会不得尝……”

    长风烈呆呆地走到桌前,肉干已经没了,栗子糕还剩半块。

    也不知是哪个嘴欠的,咬了一半扔在那儿。

    长风烈拿起那半块栗子糕,走到门口站着,正盯着大门的方向发呆,却听见路过的两个士兵议论道:

    “方才春江月的阿姊又来了。”

    “唉——你还在想?人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什么名花?我看是半老徐娘还差不多……”

    长风烈蹙眉,想起了花江月来时的脸色。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接着兵舍里的少年们便鱼贯而出。

    “走了阿烈,吃饭去了。”

    .

    一夜的穿林打叶声。

    早晨起来,长风烈推开窗户,一阵凉风趁时钻入。春江月的铺在窗边,正在穿衣的他冷不防打了个哆嗦,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九方月看着他乌紫的嘴唇上方那两条清亮的鼻涕,嫌弃道:“你就是自个儿去跑一趟又怎么了?都冻成这个样子了,还等着你阿姊给你送衣裳呢?”

    春江月吸了吸鼻子,两条鼻涕瞬间缩了回去,只见他系上自己的单衣,起身把窗户关上道:“没事儿,我阿姊会送过来的,再等两天。”

    九方月真是服他了,真不知该说他懒还是犟。

    长风烈也不是第一次对春江月无语,只是一瞧见他那双丹凤眼,便又会想起他阿姊的花容,于是对他道:“我那儿有件褂子,你先将就穿上罢。”

    春江月摇头摆手:“不用不用,我扛得住。”

    见他执意与自个儿过不去,长风烈也不再劝。

    果真如春江月所料,三日后夜里又落了场雨,次日一早他阿姊便把衣裳送来了。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赶巧,他阿姊刚一进门,春江月便连着打了三个大喷嚏。打完后,他抬手抹了把鼻涕,呆呆地走到花江月面前:“阿姊,你来啦。”

    花江月见他这副样子,一把将包袱塞进他怀里,没好气道:“自个儿不晓得来拿?偏要我给你送来!”

    春江月“嘿嘿”一笑,忙拆了包袱从里翻出衣裳来。

    花江月知道他们晨起后要集训,也不方便在军营中久留,于是转身离去了。

    “阿烈,阿月,你们的鞋子,过来拿。”

    九方月与长风烈听见声音后围了过去。

    长风烈将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布鞋捧在眼前细细看着,估摸是皂荚水里兑了香料,这鞋面上竟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你看它作甚?赶紧换上去操练啊!”春江月正往脚上套着新洗过的靴子,眼角瞥见长风烈盯着那双布鞋发呆,不由得出声催促道。

    长风烈找了个干净布袋小心将布鞋收起来,回道:“昨夜里才下了雨,这会子穿出去准踩一脚泥。”

    九方月一愣,随后忙将脚上的干净靴子脱下。

    春江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嗐——这有什么,这不就是拿脚下踩的么?要是这个天不能穿,那个天也不能穿,干脆建个祠堂把这靴子供起来算了。”

    长风烈没听他的,不过……那双布鞋他以后却是再也没穿过。

    .

    若说在这世上,长风烈最不愿成为哪个男人,那也定是春江月无疑了。

    长风烈十分羡慕春江月,却又时常庆幸自己不是他。

    毕竟这样好的阿姊,怎能甘心只是她的弟弟。

    春江月不仅时常让阿姊给他送吃送衣,还会带着自己的好兄弟们一起去阿姊的僦居蹭饭。

    一日军中无事,春江月等人在郊外打了几只兔子。

    春江月提议把兔子带到她阿姊的僦居去,让他阿姊做来吃。

    “我阿姊做兔子可好吃啦!”春江月说着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长风烈与九方月此前也经常去他阿姊处蹭饭,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也不再婉拒。

    于是三人拎着兔子直奔铜锣巷。

    那几只兔子只有一只看上去稍肥,其他的都是些小崽,想必是连母带儿被他们给一窝端了。

    花江月一袭长裙坐在桌前端着烟杆,眼神有些不忍。

    然而视线向上瞧见她弟弟那副馋样后,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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