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结束了通话,将手机随手放回口袋。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泰然自若地看着秦朗,下巴微抬:“我的律师很快就到,在这之前,我没什么可跟你们说的。不过,我提醒你们一点,”他目光扫过秦朗和他身后的刑警,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今天你们怎么把我带走的,到时候就得怎么把我送回来,而且,我还要你们公开道歉。”
秦朗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对一旁的李安示意:“执行。”
陈锐明和李安立刻上前,拿出来手铐。
庄瑞丰冷哼一声,极为不配合地抱着胳膊,直到陈锐明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他才极其不情愿地伸出双手。当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他的手腕时,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猖狂被一种屈辱和暴戾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秦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带走。”秦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邢警们立刻簇拥着态度强硬的庄瑞丰,迅速离开办公室。而庄瑞丰即使被众人押送,依旧看上去嚣张至极,甚至经过门口看到吓得不敢出声的秘书时,还投去了一个阴冷的眼神。
秦朗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乘坐送货电梯,来到车边,将庄瑞丰塞了进去。整个过程,庄瑞丰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神情充满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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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回市局时,夜幕已经低垂。
庄瑞丰被直接带往审讯室所在的楼层,即便他已经身处警局,表情还是毫不掩饰的充满倨傲与挑衅。
他刚在审讯室内坐定,便极其不耐烦地抬手敲了敲桌面,手腕上的手铐与金属桌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律师呢?怎么还没到?”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朗和李安,语气充满了烦躁质问他们:“你们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我警告你们,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审讯室的门被推了开。一位穿着昂贵西服,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同样衣着正式的年轻助理。
进来的人正是市里赫赫有名的律师程嘉瑞,陈律师。他一直以来以手段强硬,擅长处理棘手案件而闻名。
程律师一进来,目光先快速扫过庄瑞丰手腕上的手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看向庄瑞丰,语气沉稳但带着歉意地说道:“庄总,抱歉,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来晚了?”庄瑞丰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责备和不满:“程律师,我每年付给你们律所那么多钱,不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你知道我在这里面多待一分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某些人就可以对我肆意妄为!”他说着“某些人”时,目光不屑的瞥向秦朗他们。
“是我的疏忽,现在情况我再来的路上就已经初步了解,请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程律师显然已经习惯了庄瑞丰的暴脾气,并没有发怒。
接着他转向面对陪同在侧的陈锐明,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位警官,在我的当事人律师到场的情况下,请问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另外,关于逮捕我的当事人所依据的具体证据链,我希望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快进行知悉和质证。”
陈锐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程序我们自然会遵守。具体事宜,我们队长会与您沟通。”说着他示意了一下坐着的秦朗。
程律师这才见到坐着的秦朗,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随即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假笑:“秦队长,又见面了,总觉得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有点多啊。” 他的语气乍一听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但语调里总觉得带刺儿,阴阳怪气。
秦朗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程律师,他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回应,然后声音冷漠地说道:“确实,程律师业务繁忙,总是会出现在最需要“专业服务”的地方。我们见面次数多,不奇怪。”
程律师脸上的笑容随着秦朗的话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他不再进行无谓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秦队长,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再次重申,鉴于我的当事人庄瑞丰先生的身份以及贵方指控的严重性,我们要求立即知悉逮捕所依据的证据……”
看着秦朗和程律师的唇枪舌战,庄瑞丰冷哼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他很笃定,凭借着诺亚集团的权势和程律师团队的能力,眼前这个小小的困境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