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然后声音冷静的缓缓开口:“但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个突破口吗?”
“熊子炎?”李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接话。
“没错,熊子炎他知道全部真相,包括庄瑞丰在这个案子中扮演的角色。”秦朗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们那个小团体,本质上不过是权势与依附的关系,这种关系能有多牢固。之前过失杀人熊子炎可以顶,但现在在故意杀人这样的重罪面前,他还愿意继续顶吗?”
“确实,熊子炎当年愿意顶罪,肯定一部分判决较轻,另一部分给了他好处。但现在刘铭的尸体找到了,案件性质变成了故意杀人,他面临的极有可能是死刑。这种责罚是个人都得好好想想。”李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你们准备用离间计?”江林夕眼睛一亮,立即领到会了秦朗和李安这番话的背后的含义。
秦朗赞许的“嗯”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接通与顾晴的通话,语气离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说道:“顾晴,帮我查一下,熊子炎关押这三年里探监的人员记录。”然后顿了顿,又嘱咐道:“重点看一下,有没有庄瑞丰,或者诺亚集团的人。”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晴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她的声音再次传来:“秦队,查到了,熊子炎服刑这三年,除了他父母定期会去看他之外,没有其他探访人员。”
“知道了,”听到这个答案,秦朗的眼睛眨都没眨,很显然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然后继续说道:“再帮我和监狱那边安排一下审讯熊子炎,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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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子炎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一次他比起之前的慌乱,要显得镇定许多。
秦朗坐在对面,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将一份档案袋放在了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没有打开它,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上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熊子炎。
“熊子炎,”秦朗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坐牢三年了那,在里面不容易吧?我记得三年前你自首的时候,当时被判了五年刑期是吧。怎么,你是不是一直在算着日子,觉得最后两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了?”
熊子炎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可惜了,”秦朗装作惋惜的样子,话锋一转,他拿出档案里的法医报告,用手指点了点:“我们找到了刘铭的尸体。经过法医的检验,已经推翻了之前过失致人死亡的结论。根据尸体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可以明确指向故意杀人。”
“……?!”熊子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强装的镇定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慌。他当然清楚,过失致人死亡和故意杀人,这两个罪名之间的刑期差距有多大!
秦朗继续一字一顿的,详细清晰地告诉了他的未来后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也就是说,现在等待你的,不再是两年的刑期,而是很可能无期徒刑,或者是死刑。”
随着他的话语,熊子炎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放在腿上的双手因为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秦朗不以为意,缓缓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了熊子炎的面前。那是庄瑞丰近期的公开活动照,照片上的他意气风发,正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看上去非常的从容得意。
“庄瑞丰,你学生时代的“好朋友”。”秦朗语气平淡地陈述着:“听说,他父亲的身体最近似乎不太好,业内都在猜测,他可能很快就要全面接手家族里的生意了。真羡慕啊,那么大一个企业都是他的。”
熊子炎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上照片,喉结轻微的滚动了一下。
“对了,说起来这三年里,庄瑞丰有来看过你吗?你俩不是好朋友吗?”秦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后面的问题,他的语气还故意掺杂着一丝好奇。
熊子炎沉默不语,看向照片的目光变得有些愤恨。
“也是,他怎么会来看你。”秦朗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熊子炎的身上:“一个即将执掌庞大的企业的英年才俊,他怎么会去看一个关在牢里的死刑犯,即便你是为了他才顶的罪。”
秦朗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直视熊子炎闪烁不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你觉得,对于一个知道自己不光彩一面的人,他会是选择感激,还是会更希望连同知道这段过去的人彻底消失?”
熊子炎随着他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巨大的恐惧完全包裹住了他。
秦朗冷冷的看着他,提出最后一个疑问:“现在,你是想继续替他守着这个秘密,最终得到死的不明不白的结局?”他顿了顿:“还是抓住现在唯一的机会,把真相,全部交代清楚,争取重大立功,给自己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