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紧接着,她才顺着秦朗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灰色的马甲,上面本来闪烁的数字已经彻底熄灭,屏幕上一片黑暗。
“结束了。”秦朗的声音也在一旁响起。
随着这三个字,江林夕一直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一软,不由自主的向秦朗那边歪倒。而秦朗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手臂迅速的扶住了她下滑的肩膀,稳稳地支撑住江林夕身体大部分的重量。
就在这样的安静中,那部属于江林夕,被叶明宇动过手脚的加密手机,屏幕居然自动亮起,一个事先录好的语音清晰的响起:
【生日快乐,林夕】
是叶明宇的声音,那声音依旧还带着他一贯的伪善温柔。
江林夕靠在秦朗肩头,听着这句生日祝福,浑身一僵,已经懒得去想叶明宇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了,她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自嘲的喃喃自语:“这真是最差的生日了。”
秦朗脸色随着那条语音黑了下来,侧过脑袋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
接着两人试图站起来,秦朗先一步站稳,然后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臂。
江林夕刚想借力站起来,谁知道,左脚才稍稍立起,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小腿那迸发开来。她猝不及防“嘶”地一声,倒抽了口凉气,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摔了个五体投地。
秦朗瞬间反应过来,立即收紧手臂,将她半抱半扶的揽住,阻止她摔倒在地。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江林夕左边小腿的病号服上,已经半干的血迹。
江林夕疼的额头直冒冷汗,脸色也煞白了起来,剧烈的疼痛在她精神松懈后,就像迟来的潮水一样汹涌的反扑过来。她无力地靠在秦朗身上,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朗低头看着她痛苦的神色,眉头瞬间紧锁,声音带着懊恼:“你的受伤了!”
接着江林夕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耳边秦朗焦急的呼喊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她身体一软,彻底的失去了知觉,倒在秦朗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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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夕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正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指,她睫毛微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独属于医院的洁白天花板。
她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偏头,看到的是一双怯生生但是满含关心的大眼睛。是马晓晓,她穿着干净的小裙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看到她醒来,马晓晓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道:“林夕……姐姐?”
江林夕想要回应她,却发现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这时,马晓晓忽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臂,有些笨拙地轻轻抱住了江林夕的脖子。她把小脸埋在江林夕的肩膀处,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谢谢……姐姐。”
这个拥抱很轻,却击中了江林夕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抬起有些无力的右手,轻轻回抱了一下小女孩单薄的后背。
马晓晓抱了她一会儿,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红着脸松开了手,从椅子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穿着便装,一脸关切的顾晴走了进来。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顾晴看到她睁着眼睛,明显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江林夕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你知不知道,你在医院躺了两天两夜,担心死我们了!”顾晴叹了口气:“医生说你身体还残留麻醉剂的痕迹,再加上精神透支和腿上的伤,所以昏睡时间比较久。”她说着,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温牛奶,递到江林夕嘴边,让她润润喉。
江林夕喝了一口牛奶,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想着刚刚的马晓晓,轻声询问:“晓晓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晓晓自己想来过来看你的,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她家在外地的亲戚,现在他们正在赶来接她的路上。”顾晴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然后顿了顿,顾晴语气怜惜的接着说道:“可惜了,晓晓现在说话还是很困难,毕竟五年没怎么正常和人交流,要想正常和人沟通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晓晓……江林夕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秦队走的真不是时候,他昨天守了你一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都没看到你醒的样子。半个小时前,局里来电话他就先回去了。”顾晴絮絮叨叨的说着,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牛奶:“喏,这牛奶也是秦队准备的。”
江林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杯牛奶正静静地放在那里,心里涌入了一丝暖意。
顾晴越想越气,愤愤不平的说道:“说起来都怪叶明宇那个疯子!要不是他搞出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