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说着,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瓷罐,将盖子打开递给了文惜月。
文惜月没想到,萧晏会这么注意关于她的这些小事。
她接过瓷罐,轻声说道:“谢谢。”
瓷罐还带着萧晏的温暖体温,里面雪白的膏体散发着清香,最上面一层有些微微融化,泛着晶莹光泽。
“谢什么,我是你的夫君,理应关心你。”萧晏想了想,又笑着说道:“你若是真想感谢我,那就让我抱一下吧。”
说着,他张开了手臂。
文惜月笑了一下,大方地主动上前抱了他。
萧晏则深深将她拥入怀中,闻着文惜月身上淡淡的香气,整个人都放松许多,仿佛来到了前所未至的安心之处。
文惜月看萧晏一直没有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好了,很久了。”她轻声说道,还推了推萧晏。
两人刚分开,萧晏就有些不舍,很怀念刚才的感觉。
安宁的午后里,萧晏都在屋里处理公务和练字,文惜月则一如既往地写文章和看书,两人也会随意聊一些事情,相处得很自然。
这种简单平静的日子对两人而言,其实可谓是弥足珍贵。
下午,林仪还是去见了程颜。
程颜本来同样在自己屋内安静地写文章,听到房门被敲响后,心中很疑惑。
打开门看到是林仪后,程颜猛地后退了一步。
林仪没想到门打开得这么快,她本来都想好,要是在心里数到五还没人开门,就立刻离开这里。
结果,心里才数到三,程颜就开门了。
两人四目相对,程颜满是疑惑和害怕,不知道林仪又要干什么,林仪则很犹豫,开不了口。
最终,程颜怀中被塞了一个小金葫芦挂坠,这是林仪经常戴的首饰。
林仪眼神盯着旁边地面,声音含糊不清地极快说道:“我以前不应该对你那样。”
“你说什么?”程颜没听清,但她毫不犹豫把东西还给林仪:“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你!”林仪也退后了一大步,并且将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东西我有很多,你拿着!”
“我为什么要拿这个东西?”程颜不解问道。
“这……”林仪长这么大,几乎就没有给人道歉过,她实在很难开口。
“哎呀,你们都烦死了!”林仪心一横,豁出去般迅速说道:“以前我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也逼你和我一起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里,留下瞪大眼睛的程颜震惊地站在门口。
程颜回过神后,看着林仪的背影,很快就想明白,应该是文惜月对林仪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向来跋扈的林仪主动来道歉了。
林仪几乎是飞奔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后,身体用力抵在门上,仿佛怕有人将门打开一样,心跳得很快。
现在她其实很后悔,应该再多等一会,好歹要听一下程颜的回应再走,问清楚两人以后能不能在文惜月面前共处。
但她现在要是再回去找程颜,显得更丢脸了。
林仪又纠结又懊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将头埋到枕头里,一会又猛喝水来缓解莫名的口干舌燥。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李娴“砰”的一声推门而入,正在专心处理兵部事情的萧晏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险些以为又有刺客来了。
“姐姐,我的月姐姐!”李娴自然坐到了正在看书的文惜月身边,眼中满是期待的光。
文惜月的目光甚至没从书上移开,淡淡问道:“说吧,又要求我做什么事?”
萧晏幽幽走到门边,将门关上了,顺便检查了一下这扇门有没有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