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
    萧晏沉默片刻,自责至极地道歉说道:“我之前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们一定都会成功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文惜月想起萧晏提出和离那天所说的话,也想起了那时候心口闷痛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手从萧晏手中抽出,轻声说道:“你当时问我多久才能报仇成功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这种感觉比你说喜欢其他人时更痛苦。”

    萧晏急忙再次道歉着:“当时是我混账,那些话都不是真心话。我们肯定能在不远的将来,联手将崔相国定罪,一起将两桩案子的真相查清,为无辜逝去之人沉冤昭雪。”

    “你这么聪明勇敢,在我心里,你就是世间最优秀的人,没有其他人可以与你相提并论。”萧晏说着,想要重新牵住文惜月的手。

    文惜月拍了下他的手背,故作生气:“不许牵我,你都让我难过了,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

    萧晏想了想,凑上前说道:“你喜欢首饰吗?回侯府后,我送你金银首饰好不好?还是说你更喜欢好看的衣裙?夫人,你理我一下嘛。”

    文惜月刚想应话,但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受到一种极为强烈的失落,像是冷水倾盆倒在火堆上。

    她整个人瞬间从此时的氛围中抽离,情绪很沉,甚至身上温度似乎都有些降低。

    “再说吧,等我想到喜欢的东西了,就告诉你。”文惜月笑了笑,尽量表现得轻松:“我要去沐浴了,你去外面说一声,让他们打些热水来。”

    “好嘞!”萧晏立刻起身,按文惜月的吩咐去做。

    全身浸在温热的水中,仿佛洗去一身疲惫,水汽氤氲在四周,文惜月思绪逐渐放松下来。

    她洗完出来之后,便轮到萧晏去沐浴了。

    屋里有些寂静,文惜月穿着寝衣坐在镜前梳发。

    梳妆台上,放着今日萧晏当众送给她的那个白玉手镯。

    青丝如瀑般散落,文惜月梳完发后,视线看向了这个玉镯,脑中想起了林仪的话。

    文惜月相信萧晏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之前突然提出和离其实是想保护她,她也相信萧晏现在对她的喜欢是真的。

    可是……以后呢?

    感情虚无缥缈,萧晏倘若以后不喜欢她了,她是不是又要重新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文惜月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也曾短暂骤然失去萧晏的所有关怀,像是一株长在温泉旁的花,突然被人连根拔出,然后丢在了深冬寒夜的荒野之中。

    文惜月可以靠自己走出困境,也可以调整心态走出低谷,可是她真的有些累了,不想一次次经历拥有后又失去的痛苦,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消耗精气神。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投入任何感情,这样哪怕有一天失去这些,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曾经,文惜月很少担心未来,一般不会因为没发生的事而忧心,那时的她内心安稳平静,只专注于眼前的每一件事。

    经历两次突然全部失去的生活骤变,不知何时开始,她心中总是隐隐有着说不出的不安。

    明明拥有着一些东西,但她却总会想到以后可能失去的痛苦。

    文惜月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指甲,突然一阵刺痛传来,她看到手指上被撕出一道口子,往外淌着鲜血,仿佛即将进入冬日时的泉水。

    似乎自从父母离世后,她走神时就会开始无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可这次是她第一次将自己弄伤。

    手上的伤虽然不大,但还是流了不少血。

    她看着伤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贴身的手帕,用帕巾随意擦去了手上的血。

    萧晏沐浴完换上寝衣走出来时,下意识看了眼文惜月,看见了她旁边白色手帕上绽开的鲜红血迹。

    他心中猛地一惊,立刻走上前,担心至极地问道:“你受伤了?”

    “无妨,一道小口子而已,你倘若问得迟些,伤口就全好了。”文惜月尽量笑了笑,给萧晏看了一眼手上的伤。

    萧晏看着文惜月指尖渗血的伤口,觉得格外刺眼。

    他柔声说道:“我帮你上一些金疮药吧,十指连心,手上的伤很痛的。”

    “我自己处理就好,不用麻烦你了。”文惜月声音虽然温和,但却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之感。

    萧晏立刻察觉到文惜月的情绪不对劲,神色认真很多,担忧问道:“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不要把这些憋在心里,告诉我好不好?”

    文惜月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久久没有应话。

    四周寂寥无声,屋中烛光微摇,融化的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流淌而下。

    过了许久,文惜月终于开了口。

    她抬眼看向萧晏的眼睛,轻声说道:“萧晏,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就告诉我,没关系的,我能够接受这件事。但你不要一下子就对我很冷漠,好不好?”

    “不要再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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