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娶亲向来是京中大事,从定亲到正式成婚的这段时间,用一两年来筹备婚事都是常见。
萧晏和文惜月的婚事太过奇怪,而且这两人都是性子稳重之人,可他们在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草草成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知意又想起,在她来永庆楼的前两日,崔相国曾专门派人来见过她,希望梁知意可以拆散萧晏和文惜月。
事成之后,沧州会以官府授权的名义,将城郊土地的十年使用权交到奚瑾夫人手中,而且不需要她出一分钱。
但是崔相国那边没说原因,而梁知意刚好对萧晏有意思,她也不想涉足京中复杂的斗争,当时便没有多问。
现在仔细想想……似乎所有事都不对劲。
一整个下午,永庆楼都无事发生,显得格外宁静。许多人都各怀心思地待着自己屋里,想着很多事情。
萧晏在屋中安静地写字看书,然后独自坐在椅子上,看晚霞出现在天际,又看着夜幕逐渐降临。
晚饭后,文惜月回来了一趟。
她下午在李娴屋里看书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篇策论的思路,想着一定要记下来。
李娴看书看了一下午实在感觉头疼,便和文惜月分开,她自己看歌舞去了。
文惜月回屋后没和萧晏说话,取出笔墨便开始写文章,难得又有了曾经的全身心投入之感。
萧晏见文惜月这么专注,他便没有离开,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不弄出动静打扰她。
但文惜月写了大半篇文章之后,门口还是传来了扰人的敲门声。
萧晏上前打开了房门,只见一个宫女来此禀告,说梁知意身体不适,如今这里只有萧晏这个义兄能依靠,希望他能过去一趟。
文惜月的状态和思路打断,她握紧了手中的毛笔,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文章之中。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里只剩下了文惜月一人。
青灯烛芯摇曳,文惜月看着纸上微晃的烛影,还是不知不觉走神了片刻。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刚刚写的半篇文章,这才慢慢又找回了思路,继续往下写了下去。
萧晏去了梁知意屋里,他稍微问了问她的伤势情况,礼貌安慰她几句话后,便打算离开这里,去观景台散心。
“萧晏!”梁知意叫住他,没话找话说道:“我娘给我看中了一些门当户对的夫婿人选,问我有没有意愿成婚,你帮我挑选一下吧。”
萧晏平淡应道:“你满意就好,成婚要随自己心意。”
梁知意又问:“你觉得我选择夫婿,从商好还是从政好?”
关于这个问题,萧晏倒是想了一下,认真应道:“还是从商吧,官场之事太复杂,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
梁知意抓住话头,继续问了下去:“官场有多复杂?又会有哪些危险?”
萧晏不太愿意大晚上在梁知意屋中聊天,他简单应着:“官场涉及权势和家国,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更加复杂些,也险象环生。好了,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萧晏便起身往外走去。
梁知意自知留不住他,便不再强留,省得萧晏以后来都不来了。
就在萧晏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喊叫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大半个永庆楼的宁静。
“快来人!抓刺客!”
梁知意迅速站起身,眼中有几分不安和警惕。
萧晏眼神顿时多了寒意,他没有擅自打开房门,而是神情凝重地靠在门框上听外面的情况。
在喊叫声之后,整个永庆楼便陷入一种混乱的喧哗声中,像是有敌军偷袭军营一般。
萧晏能听到许多人匆忙跑上跑下的声音,还有拥挤和推搡之声。
过了不久,一个公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隔着门喘着气说道:“贼人往南侧去了,我们的侍卫已经出动。这里现在较为安全,请梁姑娘不要外出,安心待在屋内就好。”
说完,公公便又跑开了,他要向这一侧的所有人都通知一声,避免有人四处乱跑,造成更加混乱的局面。
梁知意稍微放心一些,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顺便看了眼窗子,确定全部窗户全部关好。
可萧晏在听到公公的话时,心中猛地一惊。
南侧……他的房间就在南侧!
文惜月还独自在屋里!
想到这里,萧晏顿时慌了神,打开门闩便想往外走去。
梁知意见状,猛地上前拉住了萧晏的手臂,着急问道:“你去哪?外面现在很危险!你走了我怎么办?”
萧晏将她的手直接用力推开,毫不犹豫说道:“文惜月还在屋子里。”
他仿佛根本听不见梁知意挽留的话,迅速打开房门,不假思索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