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一把将林仪推开,轻蔑说道:“谁看到我犯规了?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还非要说别人犯规。”
林仪被彻底激怒了,走上前更加用力地推了一下梁知意:“你要不要脸?”
梁知意立刻反推回去:“你干什么?想耍赖吗?”
林仪怒不可遏:“你真下作,就连比赛都用这种不三不四的手段。平时勾引萧晏那个烂人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为难人家夫人,你的廉耻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时,刚好跑到这里的文惜月三人,都清楚听到了林仪的这句话。
文惜月愣了一下,心中猜到林仪应该是撞见一些事情了。李娴则心中一惊,旁边的程颜下意识看了眼文惜月。
梁知意听到林仪的话,顿时有种被说中的恼羞成怒。
她直接上前和林仪厮打起来,两人谁也不让谁,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这场面比刚才看球赛时还要热闹。
文惜月和李娴立即上前,两人想尽办法拉住力气极大的林仪,程颜则配合着将梁知意拉开。
尽管被分开了,林仪和梁知意还是死死瞪着对方,谁都没有退让之意。
很快,林仪亲爹广平侯就得知了此事,迅速赶到了这里,将林仪带走了。
“啪!”回到房间后,广平侯毫不犹豫地用力地扇了林仪一巴掌。
他愤怒说道:“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在家里就整日闹得鸡犬不宁,到了外面还要和别人打架!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你只会给侯府丢脸!”
林仪面对父亲,倔强冰冷地将头转向一边,根本不想看他。
“怎么?你还不服气了是吗?我就不信,我还管不了你了!”广平侯更加生气了,巴掌再次高高扬起。
“广平侯息怒。”
就在广平侯的巴掌即将落下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屋中。
他转头看去,只见文惜月直接走进了屋中,并且迅速走到了林仪前面,像是有意想挡在她身前一般。
广平侯的手放下了。
他有几分冰冷地打量着文惜月,缓缓说道:“定远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教育自家小女,你也要干涉吗?”
文惜月面对着广平侯,平静说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侯爷若执意要罚,那便连我一起罚吧。”
广平侯极为不满地看了文惜月一眼,随后“哼”了一声,直接大步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还将门关得震天响。
文惜月转过身,视线落到了林仪的脸上。
她半边脸被打得发红,同时还有和梁知意互殴的抓痕,现在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林仪发现文惜月在看伤口时,她不悦地退后了好几步,依然是高傲的样子:“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也不想看到你。”
文惜月没说什么,只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罐。
她用手帕轻轻沾了些药粉后,走上前有些温柔的说道:“这是上好的金创药,我帮你涂一下伤口吧,毕竟在脸上要小心些,以后千万不要留疤了。”
“我不要你帮我!”林仪生气地推了一下文惜月,但力度不是很大:“我要你走!”
文惜月沉默片刻,又像哄小孩般耐心说道:“你最好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林仪想了想,将头转到旁边,故作不屑般说道:“这还差不多,那我给你这个机会吧。”
文惜月笑了一下,走到林仪身边,耐心地将药粉轻轻按压在她的每一个伤口处。
她的动作很轻柔,林仪静静感受着文惜月的动作,不知不觉中,她眼里闪过了一丝落寞。
自从母亲离世之后,很久没有人会这样对她了。
林仪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她每次和林昌打完架,母亲都会很温柔地帮她处理伤口,从来都不会批评林仪。
母亲名为唐莹,林仪的外祖父曾经官至相国之位。
广平侯林科本为次子,轮不到他继承侯爵之位,但因为他娶到了唐莹为妻,老广平侯这才破例选择这个二儿子袭爵。
后来,外祖父因为参与皇子夺嫡一事,被先帝忌惮,最后用收受贿赂为借口,清算了整个唐家。
那时,林仪只有五岁。
唐家一倒,广平侯便将外面养的女人领进家门。
直到这时唐莹才知道,原来广平侯外面的私生子林昌都六岁了,甚至比林仪都大一岁。
广平侯不用再担心唐家的威压,他直接将林昌的母亲扶为正妻,像是小人得志般报复唐家。
他曾经对唐莹的百般呵护和山盟海誓,竟全部都是虚情假意,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唐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唐莹成了侧室,她的女儿也成了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