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兵部门口,她们两人就看到有一些人围在那里,小声地窃窃私语道:“萧世子这下该怎么办?刚刚定下婚事,结果又多了一个父亲选好的未婚妻子,这选哪个都不合适啊。”
文惜月皱了下眉,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没有多想,直接走入兵部,围观的人看到文惜月来了,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方便她进去,也方便他们继续看这场戏。
李娴也顺势跟了进去,心中有些紧张。
萧晏本来正等着崔敬的回答,并暗暗思索着应对策略,但一抬眼看见文惜月走了进来,他心中莫名慌乱了一下。
他怕文惜月误会,也怕她听信了崔敬的话,毕竟两人并不熟悉,谈不上信任。
崔敬看到萧晏突然变化的神情,疑惑地转头看去,结果刚好对上了文惜月的视线。
他倒也不惧,主动说道:“文姑娘来得正好,我刚想商量此事呢,现下定远侯世子有两桩婚事,一桩是和文姑娘的,另一桩是和定远侯已故战友之女。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不知姑娘有何看法?”
文惜月走到了萧晏身边,和他一起面对着崔敬。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反问道:“崔相国意下如何?”
崔敬看到这并肩而立的两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负手而立,声音沉稳:“事已至此,好在现在仍来得及挽回,老夫觉得还是应该不负定远侯所托,将梁家姑娘接入京中成婚。至于文姑娘……”
崔相国有些诚恳:“老夫可以出面,为你在京中另选几位合适的男子,一定帮你再找到一桩好姻缘。”
文惜月沉默一秒,语气有些坚定地说:“京中自然有很多合适的男子,可我与定远侯世子两情相悦,感情已深,这绝非其他男子可以随意替代。”
文惜月不知道萧晏那边事情的真假,她也不能擅自做定远侯府的主,只能从情意方面入手,同时也是想告诉萧晏,她此时是站在他这边,会尽全力地帮他。
萧晏听到文惜月说两人感情已深时,心中确实惊讶了一下。
但他也借着这话头,对崔相国说道:“我与惜月情投意合,绝不会另娶他人为妻。至于梁家的事,我会亲自安排其他婚事,不劳相国关心。”
崔敬确实没想到萧晏和文惜月会有感情,他以为这两人只是联姻,目的在于联手害他。
毕竟当了宰相多年,崔相国的反应极快,从容地劝说着:“这不仅仅是婚事,更是定远侯的嘱托,若是我不能完成,只怕会夙夜难安啊!如此传出去,只怕众人会责怪世子为情而负义。”
崔敬想了想,又为难说道:“实在不行,那便还有一个办法,这……只能委屈文姑娘成为妾室,梁将军之女为侯府正妻。”
萧晏一听,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只会娶惜月一个正妻,还请相国慎言。”
崔敬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但不失沉稳的女声:“照顾朋友女儿,认她为义妹即可,何必要娶她为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此人看去。
这!?
竟然是长公主!?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旁边一个公公声音嘹亮喊道:“长公主驾到!”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所有人纷纷跪地行大礼,文惜月和李娴也跪在地上,兵部尚书、崔敬和萧晏则低头行抱拳礼,兵部瞬间一片寂静。
长公主是陛下的长姐,脾气向来不好,性子阴晴不定,当朝的几位王爷都没人敢惹长公主,何况是臣子?
崔敬此时心中满是疑虑,长公主怎么来了?
长公主身着华服,目光扫视众人后,坐到了兵部大堂的主位上:“本宫方才路过此处,偶然听到了这桩荒唐事,便想着进来看看。定远侯世子应该不会怪本宫多管闲事吧。”
萧晏迅速回答:“微臣不敢,家事叨扰长公主,是微臣之罪。”
长公主轻笑一下,半倚在座椅上,语气随意:“既然想照顾梁家,那便收梁家女子为义妹,平时多送些金银细软给她,来日成婚按定远侯府嫁女的规格来办,这样不就好了?”
崔敬开口道:“可……”
长公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冷冷打断他:“定远侯世子和梁家姑娘并无情意,于女子而言,在这样的婚姻里蹉跎一生,和折磨有何区别?莫非崔相国觉得,强行结成的这桩婚事,就算是照顾了吗?”
“微臣不敢。”崔敬低着头应道。
长公主的视线扫过跪地的官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么一桩小事,竟然让整个兵部都不做事了,在这里议论纷纷,这就是我们朝廷的官员吗?只怕是连学堂中的孩童都比不上吧!”
她冰冷问道:“兵部尚书何在?”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