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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一个一个翻。他看见了众生的祈愿,求平安,求事业,求财运,各名各利各欲望。

    其实他根本不信这些,不然他就在去墨西哥前,来寺庙了。可他如今,想为她求。

    不知过了多久,雪落了满身,积在叶延生发顶和肩头,苍白了一片。

    第3607块,他翻到了谢青缦的字迹:叶延生和霍吟会白头到老,羁绊一生。

    第3608块,是他想寻的空白祈福带。

    叶延生虽然是左撇子,但没练过左手字,可他右手有伤,动不了,只能救这么将就着,有些僵硬地写下几行字。

    【愿吾爱霍吟一生顺遂,万事无虞,逢凶化吉,岁岁……】

    叶延生顿了下,重新落笔。

    他将祈福牌和祈福带系了回去,上香,进了大殿,礼佛三拜。

    宝殿内佛像金光万丈,冬日凛冽冷风吹过,夹杂着鹅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和袅袅升起的檀香,飘入殿内。长明灯的火苗摇曳,将佛像巨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叶延生跪下叩拜时,伤口扯到,有些裂开了,周身散着点血腥气。

    一拜。

    为逝者。为五年前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友,为那些惨遭毒手的普通人。

    二拜。

    为生者。为他的爱人霍吟,也为这次行动所有幸存下来的所有人。

    三拜。

    为心中的愧与憾。为曾经无法带回的战友,为没有周全解决的任务。

    也为这一次的好结果。万幸,她还在;万幸,她平安。

    寺庙里的僧人注视他良久,如今终于忍不住踱步上前,叹息一声,“施主伤势未愈,天气又寒冷,不该今日来。”

    “有事未了,不做心不静。”叶延生闭了下眼睛,语气冷淡,在佛前起身。

    他抬头直视着殿内佛像,也不管有人在场。

    今天来这里,是因为他不想带着这一身杀戮气和血腥气,去见谢青缦。

    他总是觉得,一切麻烦,都是自己带给她的。

    她原本该无忧无虑地过完每一天。

    佛说,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①

    他从不信神佛,自然也不信因果。

    可若这世间真有因果报应,诸般罪业,也该止在他一人。

    她不该付出任何代价。

    “施主眉中藏兵气,却不是戾气,”僧人知他心中有惑,声音温和又苍老,“可知有些杀业,亦是为众生谋福祉。”

    他望向殿外,笑道,“施主你看,这雪下得多好,天地如新,万物一色,盖去污糟,一切痕迹都从头来过。”

    从头来过。

    叶延生心有触动,视线也落向殿外,望着雪落古寺,万籁归一,眸色沉了沉。

    “多谢大师解惑。”-

    贺京叙白天说了叶延生没事,谢青缦就有预感叶延生会来找自己。

    但她左等右等,没有人来。

    来探望的人来来去去,她恢复得很好,也有精神同向宝珠和顾娆聊上好半天。入夜一个人,依旧没等到期待中的身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如常地关了vip病房里的灯,和衣躺下,没了动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多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刻意放缓了步伐,沉稳,但无声地,走到了谢青缦身边。

    他伸出手,探向她眉间。

    动作还未落下,谢青缦忽然在黑暗中出声,声音很轻,“叶延生。”

    叶延生的动作顿了下。

    想收回手,谢青缦将他一把攥住,一边喊着他,一边伸手摸索床头的开关。

    她声音一直很小,像是在梦中,只要高声就会惊碎这个梦。

    “别开灯。”

    叶延生左手还被她攥着,右手也没法阻止,只出声提醒道。

    “为什么?”谢青缦的指尖已经碰到开关了,却没动,语气又低又委屈,“是不是我开灯了,你就消失了?”

    叶延生微叹了口气,俯身用手臂环住了她,“阿吟,对不起。”

    体温接触的那一刻,才像是回到现实。

    谢青缦靠在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摸到了缠了很多圈的绷带,僵了下。

    想抱他都无从下手。

    她靠在他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控制不住地落泪,都没声音。

    “怎么哭了?”叶延生察觉到身前浸了一片,手忙脚乱地开了灯,上下打量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喊医生过来。”

    谢青缦扯住了他衣角,望着他身上的伤,视线落到他右手上,模糊了一片。

    “是不是很疼?”她哽咽了下,语无伦次地诉说委屈,“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你没来,你不要丢下我,叶延生。”

    “宝宝,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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