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延生短促地笑了声,“大小姐今晚才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呢,回去别找人追杀我,就算报答了。”
“那我以为你是坏人嘛,不对,你就是很像坏人嘛,”谢青缦小声抱怨了句,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卧底啊?就是电影里演的那——好好好,不该问的我不问。”
她的猜测被他一个眼神吓了回去,继续抱怨,“你还撕毁了我心爱的裙子。”
叶延生真不理解这姑娘的脑回路。
虽然是做戏,但他表现的确实挺恶劣的,只是在这一堆事中,她竟然先想裙子。
“怎么着,我现在让人出去买,赔给你?”
“你买得起吗你?这是Elie Saab高定,今年巴黎秀场的款,全世界限量一条。”
知道他不是坏人,谢青缦也不害怕了,冷哼了声,“你得攒多少年的钱?”
叶延生觉得好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不用我赔啊?”
她还挺有优越感。
那时候的谢青缦口无遮拦,但也没什么坏心眼,很认真地跟他说,“不用着急感谢我,等你回国,可以来港城找我,我真的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就发财了。”
“用不着。”叶延生轻嗤。
谢青缦以为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哥哥,人生在世,骨气不能当饭吃。”
“……”
是真单纯啊,把他当成可怜“穷小子”了。
看上去很好骗的富家女。
叶延生也只是冷淡地撂下一句“别瞎叫”,让她早点休息-
后来一切顺利。
劫后余生,全程像是在做梦一样。叶延生安排她去机场,本应离开拉斯维加斯,直接回港城,可半道上她折返了。
她好像得知了什么消息。
没上那架飞机,她回到了他身边,失去了离开的绝佳时机,跟着辗转到洛杉矶,再到墨西哥,一路险象迭生。
但梦境里的一切,从上飞机前戛然而止。
回忆也戛然而止。
谢青缦睫毛颤了下,醒过来时,喉咙干得一阵刺痛,她虚弱地喊了声:
“水……”
身边似乎有人,一直守着她。听到她醒了要水喝,便出了房间,端过一杯热水,耐心地将她扶了起来。
谢青缦迷迷糊糊地靠在对方怀里,还没缓过劲儿。
玻璃杯凑到她唇边,热气氤氲。
谢青缦抬眸看了眼,男人喂她水喝的动作,和梦里灌她酒喝的场景叠合,惊得她一个激灵,抬手就把水杯打翻了。
叶延生被泼了一身。
“阿吟?”他有些莫名,抬手摸谢青缦的额头,心说别是烧坏了,“你怎么了?”
第63章 灵魂印记 别人有的,阿吟会有更好的……
僵持了几秒, 氛围都变得有些微妙,视野内彻底清晰起来。
消毒水的气息钻进鼻腔,悬顶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单调的节能灯光晕, 往下是木质地板和墙面, 沙发茶几和一些装饰, 空间宽阔, 但医院里的行政套房, 也就那样。
谢青缦这次是真醒了。
某一瞬,她看到他这张脸是真的怕, 身上都一阵发软,不敢反抗那种。
该说不说, 他身上的S感太重。
输液管已经拔了,手背上贴了胶布。高烧的感觉退了, 只是喉咙还干得火烧火燎。她望着枕边人熟悉的脸, 沉默了几秒,终于从梦和回忆里抽离,“没事, 做了个梦。”
“噩梦吗?”
叶延生倒不会跟她计较,揉了揉她发顶,重新倒了杯水, 递给她。
“也……不算吧。”谢青缦含糊了下,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看水汽在眼前袅袅升腾,思绪还有些混乱。
好一会儿,她才面无表情地望向他,“其实, 我梦到你罚我跪了。”
“哦,c梦。”叶延生笑得混不吝。
恍然大悟的语气,激得谢青缦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暴揍他,“叶延生!”
“宝宝,医院禁止喧哗。”叶延生按着她的肩膀,勾了下唇,又觉得这样欠欠的,语气刻意平静了几分,“梦和现实不一样,像我,我就不会——”
“你胡说,”谢青缦凉凉地拆他的台,“你明明玩过,不会不承认吧。”
“我的意思是,我就不会只罚跪,”叶延生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掠,深沉又暧昧,“罚跪不应该是前序吗?重头戏应该是——”
“叶延生!”谢青缦二次喊停。
也是二次警告。
这次不等他说“禁止喧哗”了,她抄起枕头就砸他,“医院可没说禁止病人动手。”
VIP病房外就是护士台,到点了,护士凑巧进来查房,两人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