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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节点回去。

    从她父亲和大哥那场事故,传回国内开始,港媒一年一度发癫,每年都要赶在这段时间,把霍家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翻上一遍。

    回去难免伤神。

    不过说起来,过了这段时间,还是要回去一趟。

    她为叶延生准备的那枚观音,还没取。

    在国外的时候,就收到消息说,雕刻已经完成。等拿到手,还要找个寺庙开光。

    繁琐得很,一时半会儿是送不出去了-

    回头望望,谢青缦也分辨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她的人生,在复原。

    两年前,一场意外让她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两年后,她从一无所有再到应有尽有,也只是几个月时间。

    一方面是港城:

    叶延生施压后,李家的退出,国外新药上市不错的反响,再加上先前信托官司的重新洗牌,周毓已经快被玩到黔驴技穷了。她只等国内投入市场后,回去把人踹了。

    一方面是谢家:

    因为凌瑞科技的项目,她和谢忍频繁接触,和谢家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线——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利益计较,有几分是叶延生,甚至说叶家的原因,但无所谓,她只需要更多的靠山,替自己镀金。

    还有一方面,是《问鼎》的播出,反响比她预想的还好,全平台爆红。

    金钱,权力,爱情。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她回到了该在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

    谢青缦度过了一段春风得意的时间。

    局势已经完全朝她的方向倾斜,脱离了原本的掌控,霍家迟早还是她的。

    只需几个月时间。

    所以毫不意外的,她见到了那个一直隐在幕后,把港城当棋盘,操纵棋子的人。

    ——也就是二太周毓背后的推手。

    那是在府右街的四合院。

    虽然之前香药的事,让谢青缦对这儿心有余悸,但这里毕竟是京城最顶尖的俱乐部,也是权贵子弟和名门贵女聚集地,社交往来,避无可避。

    谢青缦当晚,也是约了人见面。

    进了七弯八绕的胡同,过了垂花门,绿色琉璃瓦叠在屋面,影壁上雕刻了祈福纳祥的花鸟砖雕,风水上说“曲则有情”,四合院里就讲究一个藏风聚气。

    有接待人员等在那里,“谢小姐。”

    谢青缦淡淡地应了声。

    接待人员态度十分客气,在她前面,横臂引领,“您跟我来。”

    也是因为之前的事,这边的经理对她格外恭敬,生怕这姑奶奶哪天再出点事儿,叶延生把这儿拆了。

    所以每次她来,经理都会亲自迎接,

    虽然今天接待的人,瞧着眼生,但毕竟还在皇城脚下,而且这地方,谢青缦已经熟门熟路,也不觉得有人能把她怎么样。

    所以没多想,她跟了上去。

    等意识到不太对时,想走都不好走了。

    ——可她没想走。

    当听到那句“谢小姐,曾少在里面等你,别让我们难做”时,她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

    两年前,谢青缦本是霍家胜算最大的临时话事人人选,结果董事会集体反水,选了周毓。

    后来有人提点她,是京城有路神仙下了场。

    权力这把刀所向披靡,斩得财富抬不起头来,她差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方宅宴会,周毓一时得意,提到了“曾先生”,谢青缦才知道站在周毓背后,操纵了一切的,是曾家。

    也是他引导了李家下场,继续扶周毓这枚棋子上位。只不过叶延生对李家施压,李振朗退出了。

    谢青缦在方宅舞会上,不肯和叶延生公开关系,就是想等这人自己冒出来——她怕曾叶两家关系好,也怕曾家这位忌惮叶延生,不再出手,会阻碍到她报仇。

    她的人生差点毁于一旦,罪魁祸首却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不屑于出现。

    这种死都死不明白的感觉,最让人愤恨和不甘。她从来都没咽下过这口气。

    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好在,幕后推手真的自己跳出来了-

    金丝楠木的格扇门被推开。

    和谢青缦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姓曾的男人,并不张狂,长得也不阴险。

    男人端坐在牌桌上,凤眼微垂,气质冷淡,肤色是不见天日的冷白,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有种禁欲的感觉。

    “霍小姐。”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眼,平静但冰冷,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谢青缦只觉可笑,她走到他对面,拉开了座椅坐下,眸色冷然。

    “曾少怕是说反了吧。”

    生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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