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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才是最要紧的。

    很明显,李家就没选错过立场。

    但这股老实和忠心,也只会对上不对下,它不踩其他三家一脚就不错了,竟然还愿意被人分一杯羹。

    没道理。

    “谁知道,可能是有人施压,也可能周毓许诺了他什么好处,”向宝珠一顿,“反正你注意点儿。”

    谢青缦扯了下唇角,似嘲非嘲,清冷的眸光穿过郁金香杯,落在酒液的影子上。

    琥珀色的光线随酒液摇动,很晃眼-

    饭局上的提醒,就像横在喉咙间的一根刺,拔不出,也咽不下。

    一目了然的事儿,既然向宝珠知情,能来通风报信,就说明向家已经被点过了。

    碍着两人的交情和向宝珠的份量,向家才不下场。可重压之下,又有利益当前,其他人有什么道理拒绝合作?

    夜长梦多,担心变数的何止一人。

    谢青缦当然希望二太押上一切,赔个干净。

    PD-1单抗药项目太耗钱,早就把二太的资金流耗得差不多了。而生物制药这个赛道,想要回本,需要时间。

    当初二太肯下血本,是为了得到董事会支持,只是黎尧兵行险招,用一场出其不意的信托官司毁了她的布局。如今高层洗牌,二太只会继续下注——砸在那两个行政区上的钱,要么是她二叔的,要么就是二太抵押了自己名下的资产。

    若仅剩的筹码都败光,港城就是一盘废棋,背后靠山不至于为弃子填平亏空。

    可相对的,若二太将局面盘活了,她就彻底出局了。

    她没有资本再来第三次。

    虽然目前为止,还算顺利,但她手上的新型单抗药,还没拿到CDE的批文。

    心里总是不安。

    谢青缦眸色淡了下来。

    京城、港城、霍家、李家。

    四面楚歌的局面,好像每一次都这样,形势之下,人总是要低头。

    她恨极了受制于人的感觉。

    “Miss Huo?”

    “Ivy?”

    两道声音同时唤回了谢青缦的思绪。

    Elie Saab的高定团队正围绕在她身边,替她整理裙摆。

    “Miss Huo,there is a dification here based on your ……”

    几个月前在时装周量体,试穿胚衣的高定,在两次fitting后,由设计师调整细节,今天才被空运回港城。

    “还想呢?”向宝珠正靠在沙发上,乱翻了几页杂志,“从刚才就心不在焉。”

    说话间,她闲闲地打量了谢青缦一眼,“哇哦,被姐姐的美貌杀到了。”

    立体花瓣裁片堆在谢青缦抹胸前,纤腰收束,被掐得不盈一握。

    银丝勾线,垂纱朦胧,缀着名贵的钻石和剔透的水晶,顺着她的身段向下,在裙摆间流光溢彩,典雅又高贵。

    “仙女下凡辛苦了。”向宝珠啧啧称叹,“我要为姐姐神魂颠倒了。”

    “少来。”谢青缦轻嗔。

    她半旋过身的那一瞬,向宝珠手机相机“咔嚓”一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夸你还不乐意?”

    玩笑间,向宝珠目光一凝,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不过你脖子上……”

    谢青缦顿住,心道不妙。

    荒唐的联想一钻出来,她就低了头,顺着对方视线,检查了下。

    “什么?”

    她整个人神经高度紧张。

    “项链啊,”向宝珠慢吞吞地评价,“你脖子上的海螺珠项链,跟这条高定的设计,不太搭。”

    靠,还以为被叶延生弄的痕迹没消。

    他执着于在她身上留痕,只要一想到,他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现在就哭成这样,阿吟,一会儿彻底…开你的时候怎么好?”

    他实在是坏得要命。

    没发现什么暧昧痕迹,谢青缦的身体松弛下来,“你这说话大喘气,实在是——”

    她转了话锋,“我没打算戴这条。”

    望着镜中的自己,谢青缦指尖扶过颈上的海螺珠,脑海闪过的,全是那一夜:叶延生握着她脖颈,如何占有,如何索要。她受不住地求饶。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轻笑。

    变本加厉的动作,终于惹恼了她,可他的唇却贴着她向下,一直到那里。

    谢青缦表情微妙。

    “怎么了?”向宝珠见她脸色古怪,还以为她在纠结饭局上提的事,“怪我,早知道会坏你心情,就先不提那个晦气货色了。”

    “没。”谢青缦目光闪了闪,轻咳了声,下敛的长睫掩掉了情绪,“没什么要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我知道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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