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倒吸了口气。

    缓了很久,她才恹恹地起身。

    卧室内明亮通透,纵深感分明。对面悬着一幅巨大的油画,下方曲线雕花的深色悬柜,镶嵌了澳大利亚珍珠母片,摆着一只羊脂玉瓷瓶,明代的德化窑白瓷。

    这不是昨晚的房间,是客卧。但她是被…晕的,几乎没有最后的记忆。

    隐约记得中途铃声大作过。

    谢青缦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由着叶延生施为,但听到铃声,还是紧张得不行。

    叶延生因她在除夕离京,无故缺席家宴,自然被问询了——家宴这种东西就这样,去了不一定被关注,缺席一定会闹出动静,被没完没了的询问和指责。

    他一手撑在她上方,一手接了电话,格外冷静地喊了一声,“妈。”

    “你怎么回事儿?”

    通话对面传来的那道女声,语气不太好:

    “平时也就算了,过年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还在外面瞎混?”

    “有事儿,明天回。”

    叶延生声线是冷的,嗓音里没沾染丝毫情-欲,根本听不出异样。

    “什么明天回?其他人都在,你这像什么样子,”对面疾声厉色,“赶紧滚回来。”

    叶延生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没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但也不像是听进去了,反倒开了免提,将手机撂到一边,按着谢青缦的腰继续。

    谢青缦真是要疯了。

    在他的动作下,她几乎快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唯一的感想就是:

    谁能把这祖宗带走?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没忍住,被对面听到动静,谁更难堪。

    可她不敢,她还要脸。

    胡思乱想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谢青缦终于受不住,支离破碎的哭声溢出来。

    叶延生眸色沉了沉,一手掐着她的脸颊,手指压住她的唇舌,将全部声息堵了回去,一手捞起旁边的手机。

    通话被他直接挂断了。

    再往后,谢青缦彻底没印象了。

    她看着枕边空无一人,猜他可能回去了,心说这样也好,她自己清净。

    昨晚之前,她不想一个人过年。

    说不在乎都是假的。

    她就是不甘心拥有又失去,不甘心被人踩在脚底,就是难过家人的离去,难过以前被千娇百宠,如今只有一个人……

    她没那么理智,也不想理智。可是除了喝酒放纵情绪,还能如何?

    难道要她到处掉眼泪,卖可怜吗?

    可经过昨晚,什么伤心难过失落不甘全散了,只剩求饶了。求饶没用时,她真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年,也不是不行。

    谢青缦抬手掩面,小声地骂了句“禽兽”。

    一点都不温柔-

    餐点是佣人送到房间的。

    阴差阳错,谢青缦将近一天没吃东西,可能饿过劲儿了,她也没什么胃口。

    不过厨师做的黑松露意面和鱼子酱龙虾蟹冻,很有特色,和她之前吃的一家米其林三星不相上下。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用完餐,才觉得自己缓过来点儿。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昨夜的烟花视频。

    云疆科技无人机表演的隐藏彩蛋,引燃港城除夕夜的烟花贺礼,占据了港媒的头版,微博的头条,在热搜挂到现在。

    无人知晓。

    除夕夜的烟花只为一人而燃。

    不过也挺好,这场烟花给了很多人快乐。

    和家人,和朋友,和恋人,他们聚在同一片夜空下,看万千烟花绽放,不管明天去往何方,至少在那一刻得到的是圆满。

    大抵人生难得共,得团圆处且团圆。①

    谢青缦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很奇怪的声音。

    “谁啊?”

    她嗓子还疼,一开口都有点哑,也就没高声喊佣人,起身走了出去。

    卧室门是虚掩的,门口空无一人。

    谢青缦朝有楼梯的一侧走了几步,也没看到有什么反常。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过了拐角的那一刻,她变了脸色——

    眼前原本该是露台的位置,也就是两米之外,卧着一只凶悍的白狮。

    巨型玻璃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异于时节的干旱灌木和草丛环绕周围。

    全身雪白的狮子,鬃毛旺盛,浅蓝色的兽眼闪着阴冷的光,虽然匍匐在地,看着依旧体格雄壮,凶狠异常。

    我靠。

    她出现幻觉了……还是穿越了?

    胡思乱想间,白狮张嘴朝谢青缦低吼了一声,蠢蠢欲动。

    极度恐惧之下,是发不出声音的。

    谢青缦在那一瞬间都忘了尖叫和呼救了,脚下如同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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