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撞上了这震撼的一幕。

    距离太远,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仿佛听到了那声——

    砰!

    烟花缤纷缭乱,将黑丝绒般的夜幕割裂成流离的碎片。

    无人机汇成的巨树银光闪烁,枝头绽开烟花朵朵,一时间群蝶起舞,星火流散,七彩祥云和万里山河闪耀整个夜空,金色的尾焰,恍若明彩的星辰。

    此刻的烟火,便是人间倒转的流星。

    谢青缦怔了两秒,很长时间没说出话来,心底也只剩下两个字:天呐。

    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

    万千火花在海港上空倾泻而下,像繁星坠落深海。交替变幻的焰火,密集而错落,不断的绽放和坠下,在夜幕中染成一团团暧昧的光晕,每一刻都是盛宴。

    而无人机的排列布局,并非全无规律,仔细辨认,才能发觉拆解出不同的字母:

    I、V、Y、H、X、Q、M。

    她的真名、假名和英文名的缩写,隐藏在那棵造型奇特的树上,隐藏在焰火之间。

    原本观赏无人机的人群也没散去,欢呼、拍照、拥抱,人声鼎沸,和家人或者朋友聚集在一起,共享盛景。

    这个除夕夜,显得格外美好。

    谢青缦去过许多烟花秀:悉尼达令港的跨年烟花,神奈川的花火大会,浏阳的花炮节和多伦多的冬雪盛宴;也见过火焰中的莱茵河,烟火如雨落的伦敦眼,倒数声中的香榭丽舍和纽约的落球仪式……

    国内国外,山谷海滩,各有各的特色。

    她其实没那么迷恋焰火,赏过太多美景,什么都玩过见过,往往阈值过高,会对所谓的惊喜失去新鲜感。

    可白日里随口许的愿,只是她酒后的一句醉话。戏言而已。

    她没想到,一切竟在此刻成了真。

    机舱外焰火流转,璀璨的光芒在刹那间映亮了夜幕下的港城。

    机舱内十分静谧,只有耳机里流淌着凄美的咏叹调,是普契尼的《蝴蝶夫人》:

    Un bel dì, vedre

    (美好的一天,你我将会相见)

    LIvyrsi un fil di fu

    (在那遥远的海平面上)

    Sullestre confin del re

    (会升起一缕轻烟)①

    ……

    谢青缦的酒彻底醒了。

    “你——”她扭头撞上了叶延生的视线,迟疑了一秒,才若无其事地试探,“你知道无人机表演后有烟花?”

    离京来港的行程那么突然,这场烟火盛宴也一样突然。

    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确认。

    叶延生轻轻一哂,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眼中一片桀骜清明:

    “你不是想看?”

    谢青缦望着他冷俊的眉眼,一如既往的轻狂肆意,过分耀眼。

    心跳不争气地漏停了一拍。

    港城于她,是个伤心地。

    但今夜在港城,她得到的是惊喜-

    私人飞机掠过港城上空,以无数焰火为背景,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

    烟花一直持续到19:55。

    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在叶延生一行人抵达后,笑着上前迎接:

    “叶少,好久不见。”

    叶延生与他轻握了一下手,省却了无聊的寒暄,“事儿办的不错。”

    “哪儿的话,”年轻人笑起来,“不过您要是真感激我,以后再出这种难题,可得提前说。我是真怕给您搞砸了。”

    谢青缦听到谈话声,脚步一顿。

    她认出了对面的年轻人,港城李家的人。

    港城李家和京城李家,在血缘上,本不是同一支,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千禧年后,基本等同于同一股势力。

    能驱动这股势力的,自然是同一个派系。

    说起来,港城四大家族中,只有李家能在老钱和新贵势力交替时,长盛不衰。

    是因为比其他家族看得长远,会布局;也是因为政治眼光独到,从没站错队。

    谢青缦跟这人算不上熟交,但过去在社交圈里,不可避免,打过不少照面。

    一时间,她不想上前。

    “安排一场烟花而已,我又不少你钱。”叶延生低嗤。

    “少来,我能要你的钱?不过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提的是什么要求啊,大佬?”

    年轻人叫苦不迭,“又要几个小时内办好,又要低调行事,您真当我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罗神仙,什么都能办成?”

    低调行事,如何低调?

    这些京城大少容易想一出是一出,话说得真轻巧,但事儿办起来真要命。

    讲真,除夕当天放烟花本身就很高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