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权力之下
前在打谱,摆了一半的棋局。

    叶延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枚棋子。

    执黑、落子。

    “不好说,”薄文钦在他对面落座,信手落下一子,“我估摸着,就这两个星期。”

    他轻眯了下眼,“也没几天清净日子了。”

    闲谈不过几句,打谱成了对弈。

    方寸之间,黑白子纵横十九道。两人棋下得紧,攻守交替,杀机暗藏,开局常规的棋局逐渐变得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棋面胶着,两人一个攻势凌厉,一个棋路难缠,后几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又一子落下,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消息弹出来时,叶延生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去,眉梢轻轻一抬。

    【阿吟:除夕快乐。】

    难得,她还知道有他这个人。

    谢青缦性子冷,平时不发消息,不打电话,更不会主动来找他。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细微的表情被薄文钦尽收眼底,落子时闲闲地问了句:“有事?”

    “没什么。”叶延生勾唇,跟了一手。

    黑子“啪”地定在了对方断点上。

    门外接待忽然软语唤了声“江少”,推开了门,一个面相清俊的年轻人踏入室内。

    “你俩下吧。”

    叶延生见了,直接起了身,“反正你俩差不多的路数,更适合一较高下。”

    他也没跟来人寒暄客套,只是很随意地朝接待勾了下手。

    一旁的接待会意,安静地将他的外套取过来,妥帖地为他穿好。

    “嘿,您这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哪儿去?贺九刚回京,还说有事找你呢,你不等等他?”

    不满和诧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叶延生拍了下年轻人的肩,朝后一摆手。

    他一点儿都没上心。

    薄文钦没压住的“靠”字从薄唇滚了出来。

    “什么情况?”年轻人倒是好脾气,瞟了一眼棋面,落座时慢条斯理地问。

    “谁知道,”薄文钦朝后一仰,气笑了,“估计是上回那女的吧,他魂儿快被勾走了。”

    他轻眯了下眼,“你是没瞧见那张脸。”

    “怎么?”

    年轻人饶有兴致,唇角浮起很浅的笑意。

    薄文钦按了下太阳穴,“这话我可不好说,你自己问他吧。”-

    一小时后,叶延生见到谢青缦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让她主动的缘由:

    是酒。

    地下酒窖有一套单独的恒温恒湿系统,通风阴凉,其实有点儿冷。

    实木酒架贴着石墙,汇成一条长长的酒廊,中心下陷的区域,放置着Versace的黑色组合沙发,雪花白奢石的回形吧台,倒置了Riedel和Barat全系列手工水晶杯。

    昏暗的光线下,谢青缦趴在吧台上,旁边是开了的两瓶唐培里侬p3桃红。

    香槟易醉,她都喝到见底了。

    叶延生站在谢青缦的对面不远处,凝视着她,面无表情。

    谢青缦对上了他的视线。

    大约是怀疑自己喝出幻觉了,她望着他,缓慢地揉了揉眼睛。

    他没说话,她也没管他。

    眼见谢青缦打算去开第三瓶,叶延生终于忍不住上前,冷着脸按住酒瓶。

    他语气也冷,“你打算喝多少酒?”

    谢青缦抱着酒瓶底,揪了一下,没揪动,有点委屈地趴了回去。

    “有一瓶洒了……小气鬼,不就拆了你几瓶酒吗?”她闷闷地抱怨,“你凶什么凶。”

    叶延生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低沉的嗓音有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也是十足的漫不经心,“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

    谢青缦下巴担在手臂上,仰起脸颊,声音很轻地反驳他:“我没醉。”

    “醉酒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叶延生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小酒鬼。”

    “我真没醉。”谢青缦抬手捂住额头,懊恼地嗔视着他,语气生硬又执拗,“我酒量很好的,我只是——”

    她像是忘词了一样,卡带了两秒,才缓慢地说,“只是觉得很无聊。”

    “那你想做什么?”

    谢青缦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笑意,说不出来是纵容,还是戏谑,又或者爱怜。

    她枕着手臂歪了下脑袋,认真地想了想,一双明眸如含秋水,清亮得勾人心魄。

    “我想看烟花。”

    叶延生眉梢轻轻一抬。

    她这想法在哪儿都好实现,除了京城。

    先不论能不能,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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